梁知縣胡子一翹,哼了一聲。
“他恐怕來不及說這句話了,因為今夜就是他的死期,而且他也找不到人。”
孫禮對梁知縣的盲目自信,有種秀才遇到兵的無力。
“我看你還是速速幫我傳遞消息出去,太子如今重新集結了玉麟軍,不容小覷。”
梁清風一聳肩,滿不在乎。
“有玉麟軍又如何?他若想救那一百,除非獻祭他自己的命。”
孫禮眼神一凝,原來梁清風打的是這個算盤。
“可萬一太子不上你的當呢?”
“他不上當,那他就是害死一百的元兇,偏信牛鬼蛇神的昏庸儲君,百姓的怨聲會像洪水一樣淹死他。”
梁清風已經準備好,直接把這個屎盆子扣在赫連潯頭上。
他這個計劃進可攻,退可守,又狠又毒,堪稱完。
仿佛連升三級,已經在向他招手。
但孫禮還是覺得不妥,“那一百的父母,可都聽你的?愿意跟你一起討伐太子?”
梁清風說起這話的時候,像是在展示自己得意之作。
“我安排的人,當然愿意。”
“辦法可取,但那些真正的災民你打算怎麼辦?”
梁清風哈哈一笑,出他有些泛黃的大牙,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砍的作。
“當然是提前送去黃泉路,等著他們的太子爺了,哈哈哈哈!”
梁清風的狠毒,讓孫禮不寒而栗,隨而來的是一陣急促又紊腳步聲。
梁清風一看來的是個衙,眼皮子也懶得抬一下。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
衙帽子都跑歪了,上氣不接下氣。
“不好了,大人!災民……”
衙說的時候還看了孫禮一眼,梁清風卻急了,上前一步一腳踹在衙的肩膀上。
“說!怎麼了!”
“災民被太子殿下找到了……”
孫禮長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找到了?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找到?”
梁知縣專門清空了街道,把人都堵在了一些富貴人家的大院里,地點分散又蔽,太子初來乍到岷縣,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
但這個問題,衙回答的卻是極好。
“是,是有個災民跑出去了,給太子的人通風報信,人我們已經抓到了。”
衙說完,沖著外面吆喝一聲,立刻有兩個差架著一個婦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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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明顯是遭了刑,順著的發低落下來。
“狗東西!”
梁知縣一腳猛的踹在人頭上,他對眼前這個人毫無印象,但就憑通風報信這一點,他就恨極了。
但如果赫連潯在場的話,他一定會認得出來,這就是那個他在城外遇到的,他給了錢糧安置的民婦張氏。
張氏沒有離開,而是回到了岷縣。
也是認出太子邊的熾,告訴他那些災民被關在哪里。
熾提出要讓張氏和災民一起轉移,但張氏執意留下。
的兒就在岷縣,的魂也就在這里。
如果天黑后的兒死了,那也要陪著去。
張氏用盡最后的力氣抬頭,朝他啐了一口沫。
“狗!”
梁知縣咬牙切齒,“你們,問出什麼東西來沒有?太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與之相似的,衙已經拷問張氏很多遍了。
但這賤婦翻過來倒過去就一句——不知道。
“給我拔了舌頭!放干的!”
梁知縣已經沒有時間慢慢折磨這個賤人了,他要提前開始計劃。
“通知太玄道長,立刻開壇獻祭!”
第18章 他是真信!
“糊涂!”
赫連潯聽到熾的復命時,了肝火。
“速速去尋張氏,這岷縣遍地都是眼,梁清風怎會放過?”
這種況就是張氏堅持,也應該強行把帶走。
“屬下知罪,甘愿罰。”
當時張氏苦苦哀求,熾也沒想到,他一時心,會釀大禍。
可赫連潯沒有來得及說下一句,門外就來了衙傳話。
“太子殿下,河畔祭祀即將開始,梁知縣請您前去主持大局。”
開始了!
赫連潯眼底劃過一抹緒,那張氏恐怕兇多吉。
臨走前,赫連潯去房間寫了一個字條放進青銅釜。
告訴姜,他去祭祀大典了。
——
姜拿到紙條的時候,仿佛有種張的緒順著著紙條的指尖,爬遍了的全,鉆進了的孔里,在里擴散。
懷里抱了阿月,自問自答。
“你爸他一定能闖過這一關的,是吧?”
“是的,他一定可以。”
——
蔚國十五年,岷縣河畔,黃昏
祭祀的現場,人頭攢,萬人空巷,幾乎可以用壯觀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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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個縣里的人全都聚到這里來了。
差一個個手里拿著水火,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在靠近河邊的一空地之上,有一方小小的臺子,上面擺著一張蓋著紅桌布的長桌,長桌上擺著很多東西。
香爐,法,令牌,林林總總,周圍滿了各種符紙,看著就讓人而生畏。
忽而一聲鈴響,太玄道士登場。
一黃袍,背負桃木寶劍,一左一右跟著兩個小端著用紅布蓋著的托盤,好不神。
報信的人已經回來了,梁知縣等了一會兒,但是仍然不見赫連潯的影。
心中暗暗誹腹,該不是半路上病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