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任的孫禮也是一腦門司,這梁清風和他唯一的一次見面,凈是給他自己夸誕吹噓,翻來覆去太子活不過今夜……結果自己倒是代了。
他死不死,孫禮本不在意,但是有用的正事,這廝是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孫禮自己都是才聽說的,“這起義軍原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災嚴重的幾個村民自發組的,衙門鎮過,本就是潰不軍的,誰知這幾日隊伍突然壯大起來,連糧都敢!”
赫連潯很快就抓到了孫禮話中的重點,“突然”。
“突然”意味著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些所謂的散兵游勇,恐怕是充了某些見不得人的正規軍。
退一步講,現在的蔚國,雖然由他平定了南疆,但大蔚仍然是憂外患。
如果周遭的列國趁虛而的話,問題就大了。
“熾,你去探探這所謂起義軍的虛實,周吳,你帶鄭旺先行一步去嵐縣巡查治水的工事如何。”
赫連潯渾的刀傷近日作痛,不必請欽天監他也知道,接下來幾日又要下大雨了。
治水的工事是賑災的本,耽誤不得。
而且那是工部的周吳擅長的事,不管是誰的眼線,赫連潯都要盡其用。
旁人不知道,他們這幾個眼線都是清楚的,梁知縣死后,岷縣的暗斗已經到了白熱化。
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讓赫連潯活不。
這個時候能被赫連潯支走,簡直是九天之外的運氣落在上。
周吳,鄭旺恨不得立刻出門策馬揚鞭。
赫連潯自然也不能閑著,他正要起,添福便端了水進來。
“殿下,該用藥了,近日風大,倒春寒,有事您就給奴才們,您仔細才是。”
添福盡職盡責,他眼皮子淺,看不見家國天下,殿下病終于有了好轉,眼睛里也有了神采,他只希殿下好起來。
赫連潯接過了藥,還未服下,疏影便帶著一屬于外面的寒氣走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第22章 這是為何啊?
“這是給人吃的嗎!”
“你嚷什麼!”
赫連潯到達施粥地點的時候,下面的差正在鎮災民。
甚至有一個人還倒在地上哀嚎,周圍了一圈人,有人哭有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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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趁多往服里塞饃饃……
一片混,好不熱鬧。
到都是人頭攢,場面一點也不輸昨夜河神獻祭。
全靠添福嗓子亮,一聲“太子至!”,吼的全場肅靜。
正在與差理論的人很有眼,看到赫連潯來了,立刻下來。
“救苦救難的太子殿下!您看看!這都是什麼粥!稀了一些也就罷了,您瞧,這饃是發霉的,糙米粥里還混了沙子!我們不過是說了兩句,他們就打斷了草民弟弟的。”
聽了這個人的話后,赫連潯甚至不用多問一句,心里就已經知道這是這怎麼回事了。
但他還是看了一眼粥和饅頭,眼神轉向孫禮。
“孫知縣,這是為何?”
孫禮一臉懵,是啊,這是為何啊?
他雖然已經把這里的事傳信給了宣王,但是還沒有收到宣王的回信呢,怎麼可能輕舉妄。
而且還是用這麼明顯,給他自己上眼藥的方式……
他這麼干的話,仿佛就是在挑釁赫連潯。
告訴他:殿下,我活膩了,砍我吧!
但孫禮好歹是在朝中做的,心里慌張但是面上還是穩住了。
孫禮抬手一掌打在負責施粥的師爺頭上,上行下效的開口。
“說啊!這是為何!”
師爺無緣無故被打,忙跪下求饒。
“大人,布施的標準都是按照之前定下來的,并沒有差池,但災民的數量不斷增加,庫中所積,甚為促,所以才出此下策……”
“豈有此理!”
不出意外的,孫禮又打了師爺一掌。
靠這兩掌,孫禮算是護住了自己的項上人頭,但是并不穩當,因為赫連潯又發問了。
“增加的災民從何而來?”
師爺這下學聰明了,“回稟殿下,洪水再次泛濫,波及了河畔左右的三個縣,加上您是河神使者的聲名遠播,災民都在往岷縣聚集。”
岷縣本來就容納了一個嵐縣的災民,已經是左支右絀,這下再加三個縣,本救濟不過來。
到時候別說在粥里摻沙子了,直接吃土都是在所難免。
而賑災的糧食偏偏在這個時候被劫走了,赫連潯依然嗅到了春日寒風中謀的味道。
“諸位相親,糧食的問題,孤會解決,定然不會再出現這種況。”
赫連潯說完,躺在地上的那個傷者,直接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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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一面之詞!就憑你是什麼河神的使者?”
這個男人說出來大多數人的心聲,這里有的是人沒有見過昨夜的“神跡”,都是慕名而來。
但大家又都清楚的很,那都是虛無縹緲的,只有填飽肚子才是真的。
“放肆!”
添福眼睛一瞪,仿佛想要用尖銳的聲音死這個沒規矩的。
而且一直淡然的赫連潯,眉頭微蹙,顯然也出了不滿。
男人心里興,他目的就要達到了,只要赫連潯一怒之下置了他,災民定然失控,起義軍就是師出有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