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有對翅膀,但我不是鳥人,更不是天使。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子。
因而當逃殺游戲忽然降臨,我環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危險男人們。
第一次張開雪白的翅膀,用故作空靈的聲音說:
「我是你們的神明,跪下祈禱吧。」
1
十分鐘前,我還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一陣眩暈,再醒來時,我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石樁上。
而高高懸空的腳下是一大堆未點燃的干柴。
【家規一:主人不會說謊】
【家規二:客人可以使用冥想室】
【家規三:冥想應當在安靜溫暖的環境中進行】
浮現在半空的文字閃爍了幾下,隨即消失不見。
下一秒,遠的石門打開,走進來的居然是五六個陌生男人。
卻見那些男人人高馬大,氣質危險,更可怕的是。
他們上或多或都沾著鮮紅的。
其中一人手里還抓著一件被撕裂的款連。
mdash;mdash;來者不善。
那群男人同樣瞧見被綁在房間中央,仿佛活祭品一般的我。
為首一個留著平頭的男人罵道:「!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我這才想起,昏迷前的自己剛參加完一場漫展,上還穿著心準備的天使裝扮mdash;mdash;白的長,背后開了兩道隙。
而那也是唯一能讓我正大明地,將翅膀暴在外的場所。
「管是什麼!都被綁在火刑柱上了,不是巫也是妖怪,不燒死還等什麼?」
又一個雙臂紋的男人嚷道,而他的話音剛落。
并攏在我后的雙翼驟然展開。
羽在燈下閃爍著珍珠般的澤,得令人窒息。
「我是你們的神明,跪下祈禱吧。」
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見自己瘋狂的心跳聲,像是要沖破腔。
我在撒謊,彌天大謊。
但在這樣危險的境況下,搏一搏為未知的「神」總比為任人宰割的「」好。
我竭力控制著聲音不因恐懼而抖,俯視那五個男人。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真有人跪下了。
「神、神明大人hellip;hellip;請救贖我吧!」
末尾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雙膝一,他的鏡片上沾,神明顯已經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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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就憑一對假翅膀?」平頭男跟著大聲嗤笑,「小姐,這里是死亡游戲,不是 cosplay 派對!」
我強撐氣勢,微抬下:「愚蠢,懷疑我的存在,是對神的。」
「!」平頭男又啐了一聲,從腰間出一把折疊刀:「來來來!老子倒要看看『神明』流的是什麼的!」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慢著。」
這時,一道和的男聲傳來,卻見那是一個穿著紅綢睡的青年。
比起其余五大三的男人,他纖細但不弱,風雅但不妖。
「我江夙就好。」
見我打量,他笑瞇瞇地像在唱戲,即便沒留長發也顯得秀氣。
江夙的手指搭上平頭男握刀的手腕,「為什麼不給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呢?」
平頭男猶豫了一下,但刀并未收回:「呵!證明什麼?證明就是個騙子?」
「那如果真是某種神明,冒犯會帶來什麼后果?你考慮過嗎?」
江夙輕飄飄道,「你敢弒神?」
與此同時,我的翅膀也張開到最大幅度,試圖營造視覺上的迫。
我表面依舊平靜:「者的下場,會比死亡更可怖。」
「放屁!」平頭男漲紅了臉,青筋在額頭暴起,向前一步:「老子才不信這套!」
他的嗓音更大,但更像在掩蓋不安,不想當眾削弱自己的威信。
而我卻冷不丁想起剛開始那句浮現在空中的、金的文字。
【家規三:冥想應當在安靜溫暖的環境中進行】
「神不需要向螻蟻證明。」我著頭皮繼續說,「不信者終將承神罰。」
說罷,我閉上眼睛,專注于呼吸,自然地吸氣、呼氣。
空氣中的塵埃、、汗臭,一切都被我過濾,只剩下呼吸的節奏。
mdash;mdash;我開始冥想。
見我一副將他完全無視的架勢,平頭男被激怒了。
他揮著刀大步走來:「他媽的!臭婊子你裝什麼裝,看老子不割下你的假翅mdash;mdash;」
沒有「嘭!」的炸裂聲。
沒有任何預兆。
平頭男就這麼安安靜靜又絢爛無比地綻放一團煙花。
眼珠、牙齒、臟靜悄悄滾落一地。
眼鏡男死死捂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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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剩余兩個男人也撲通跪下了。
2
我很清楚,我與神明八竿子打不著邊。
但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必須繼續這個謊言,直到找到真正的活路。
此刻,眼鏡男戰戰兢兢用平頭男的,那把折疊刀割斷繩子。
小心翼翼將我從火刑柱上放下來。
我強忍住部因長時間懸空而產生的酸麻,保持優雅的姿態。
而江夙在一旁著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下落時自然扇的翅膀。
一雙眼睛深邃如井,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
那目似乎能穿我的偽裝,直抵我心深的恐懼。
他忽然說:「據說神明都是全知全能,或者至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能力,你呢?剛才的炸,是你的神力嗎?」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
除了這對真實長在我背上的白羽翅膀。
我唯一比普通人強一點的能力大概就是mdash;mdash;我很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