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策略是正確的。
如果暴了自己的弱小,那麼最先死的人就會是我。
而如果我現在的謊言破滅hellip;hellip;
我會死得更慘。
3
抵達走廊盡頭,一扇致的木門出現在眼前,上面雕刻著繁復的圖案。
線極度昏暗,只能勉強看見上面用刀刻出的文字,一筆一劃仿佛活般猙獰蠕:
【諸位客人好,請到我家的餐廳做客】
【家規四:餐廳里的食只夠一個人吃飽】
【家規五:有些食不會是客人】
【家規六:人人都該食】
「家規四hellip;hellip;那一二三呢?」
后江夙的喃喃自語,我心頭不免一,手指蜷起來。
而不待我蓋彌彰地去推,木門就自開啟。
撲面而來的是數意想不到的香氣mdash;mdash;烤、新鮮出爐的面包、熬煮的濃湯hellip;hellip;
目的餐廳寬敞,墻壁上掛著幾幅人模糊的肖像畫,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深褐的木質表面被拭得锃亮,上面擺滿了致的餐點,蒸騰出的熱氣在空中形薄霧。
幾盞吊燈垂在高得離譜的天花板下,勉強照亮這個空間,卻不足以驅散角落的影。
長桌兩側坐著大約十個人,男各半,聽到開門聲齊齊轉頭來。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到一陣眩暈。
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這麼多潛在的質疑hellip;hellip;
「又有人來了?」長桌盡頭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叉,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銳利,顯然是習慣發號施令的人,「嘖,還有個長翅膀的怪人。」
「大膽者!」小王聞言幾乎跳起來,厲聲叱喝道:「看見神明大人還不跪下!」
餐桌旁的人面面相覷,有人皺眉,有人嗤笑,更多人出困神。
而我面無表,腳趾已經在無助地扣地了。
「行了,你們還傻站著干嘛。」
一個裹著紫紅頭巾的人熱招手,邊沾滿醬,「趕過來坐下吃飯啊,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里的食香得不得了!」
旁邊一個穿格子衫的胖男人也不停地往里塞:「對!對!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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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確實還有幾個空位,餐也一應俱全,看起來就像專門留給我們的。
江夙不聲地站在我側,呼吸平穩而輕:「神明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試探,但更多的還是尊重mdash;mdash;至表面如此。
我微抬下,半闔眼眸,裝出一副了然于卻不愿多說的模樣。
大腦同時瘋狂運轉。
食只夠一人吃飽hellip;hellip;有些食不是客人hellip;hellip;食hellip;hellip;
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
我緩步向前,白翼輕輕展開:「凡人,你們可知你們正在食用的mdash;mdash;是同類的尸塊。」
餐桌邊幾個人同時停下作,叉子叮當落在盤子上。
一個材滿的人「嘔mdash;mdash;」地干嘔一聲,下意識丟掉手中的面包,捂住。
西裝男手指攥餐布:「無稽之談!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這就是普通食!」
「但家規上可不是這麼寫的。」江夙接著聳肩,「家規四:『有些食不會是客人』,換句話說,就是『有些客人會是食』。」
西裝男臉一變:「什麼家規?」
「門外雕刻的規則,你們沒看見?」紋男的臉同樣難看,「該死,按這樣設計的話,那只有前一個房間的人才能知道下一個房間的規則hellip;hellip;」
而回首去,進來的那扇木門不知何時已經閉合,與墻壁融為一。
但江夙已經背出了剩余兩條【家規】,餐廳里霎時作一團。
有人吐出里的食,有人開始摳嗓子,有人拼命拭舌頭。
但更多人還是面慘白地看著餐盤,不知所措,沒人敢去想自己吃下的究竟是什麼。
唯獨那個格子衫胖子還在不停地吃,不停地吃,仿佛被某種力量控制著,無法停下。
「都等一下!」西裝男拔高音量,咬牙切齒,「我們已經吃了很多,就算真是hellip;hellip;那啥,也已經來不及了,與其吐出來不如繼續,至得有一個人吃飽才能離開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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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立刻有男人推搡邊小個頭的生,「你們生胃口小,容易飽,快吃啊!」
生惡心又無措,眼淚都出來了,「我、我不要hellip;hellip;」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裹著紫紅頭巾的人也像是才驚醒一般,「我之前不是在烹飪課上嘛?忽然就到了這里hellip;hellip;看見有很多人都在吃hellip;hellip;我也就跟著吃hellip;hellip;這到底是哪兒啊?!」
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變了尖。
而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每個人都是在自己的生活中被猝然「抓到」這詭異地方的。
這是更高維的外星生在做實驗,還是像《魷魚游戲》那樣富人暗中組織的一場游戲?
等等hellip;hellip;他們這不是還有個自詡「神明」的人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和我的翅膀上。
裹挾著質疑、希、恐懼、絕,如有實質,仿佛我真的是某種能夠拯救他們的存在。
一個穿著運服的年輕男子站起,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喂!你真的是神嗎?那你為什麼也會被困在這?真正的神不是應該能隨意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