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忽然跳下床,蹦蹦跳跳過來:「翅膀姐姐,你說你是神,那你知道昨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嗎?」
我依舊只是點頭,沒說話,但我心的確已經有所猜想。
據家規六:【夢與夢者共存】和家規七:【如果寶寶做了噩夢不要醒】推測。
昨晚那東西很可能就是所謂的「寶寶」,必須躺在床上的兩個客人其實就是在扮演它的「爸爸媽媽」。
而我們閉眼睡覺時的黑暗就是與它「共存」的噩夢。
所以如果我們睜眼看到它,就相當于是「醒」了它。
見我沉默,殷失地撇撇,再次向上空瞟了一眼,隨后出恍然大悟的表。
「江哥哥!」又突然蹦到江夙邊,「你睡在地上肯定很不舒服,要不今晚我們兩個一起睡床上吧!」
江夙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笑得慵懶:「好啊。」
「好什麼!」那邊的皮寸頭男頓時不爽了:「,不是說好昨晚我守夜,今晚我們就一起睡嗎?」
「啊?有嗎?」殷眨了眨眼,「但你看江哥哥子這麼弱,不像你皮糙厚,他才更需要睡床呀。」
皮寸頭男咬了咬牙,他昨晚整整熬了一夜,此刻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再看那邊江夙,睡了一宿,神飽滿,紅齒白,上的紅綢睡也松松垮垮,出一節勾人的鎖骨mdash;mdash;比起弱,不如說是包。
「喂!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昨天還沒有這個吧?」
這時,西裝男指向臥室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悄然出廓。
那門是暗褐的,幾乎與墻壁融為一,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殷又向上瞄了眼:「哦,那是浴室,終于可以好好洗個熱水澡了!」
而當我跟隨眾人走向小門時,江夙站到我旁,輕聲道:「你不覺得,一點也不像我們這樣害怕嗎?更像是在hellip;hellip;玩游戲。」
我也注意到了,殷就仿佛有真正的預知能力,對一切都了然于。
但問題是,總是先看上空,然后再給出答案,就像在接收某種信息hellip;hellip;
我沒立即答復江夙。
因為眼前的小門后確實是一間有淋浴設施和馬桶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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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陋,但對憋了一天一夜的眾人來說簡直是救贖。
很快,黑勁裝男給所有人排好了使用順序:
殷第一,我最后。
小王立刻想替我打抱不平,但被我搖頭阻止,表示并不在意。
畢竟比起其余人,我算是最晚進這個詭異地方的人,憋得不厲害。
而且我也需要時間推理清楚一些事。
只是到紅耳釘男去洗漱時,浴室里忽然傳來奇怪的靜。
「怎麼回事?誰把燈關了!?」
卻聽里頭有東西被打翻,接著是紅耳釘男的嘟囔。
「真見鬼,洗個澡都不安生,好了我洗完了,下一個來吧hellip;hellip;人呢?」
臥室里所有人的腦袋都齊刷刷轉向那扇閉的小門。
那扇門明明沒有打開,紅耳釘男也還在里頭,可他卻好像在對外面的人說話。
「怎麼都不見了??你在哪?有人嗎mdash;mdash;」
糟了!
【家規十:止在家中出聲詢問「有人嗎?」】
跟著,是紅耳釘男驚恐的喊:「呃啊!什麼鬼?馬桶里!馬桶里有東西!救命啊!」
工人大叔反應最快,他沖到門前,一腳將門踹開。
水花聲和掙扎聲瞬間被放大幾倍,充斥著整個臥室。
卻見紅耳釘男半個子已經被拖進馬桶,他的雙手死死抓著馬桶邊緣,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啊啊啊好痛!好痛!拉我上來!快拉我上來!」他嘶喊著,眼中滿是痛苦。
工人大叔和皮寸頭男立即沖上前,抓住紅耳釘男的兩只手臂用力拉扯。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用力,紅耳釘男依舊在一寸寸地被吞噬。
他的腰部已經完全吸在馬桶里,大量鮮從邊緣滲出,他的雙想必已經hellip;hellip;
「!殷!快想辦法救我啊!快想辦法啊啊啊!」
但殷明顯被嚇到了,連退好幾步,視線不斷上下移:「我不hellip;hellip;」
話音剛落,紅耳釘男就如同被卷洗機一般瘋狂旋轉,口中發出難以形容的哀嚎,眨眼的工夫他就被徹底吸那狹窄的馬桶中。
只留下滿地的跡和回在廁所里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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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個在臥室的夜晚過去后,所有人都沒睡好,嚴重缺覺。
但好在除了紅耳釘男,后續再沒人因為【家規】犧牲。
而這些日子里,了就喝浴室洗手臺的自來水,了就靠黑勁裝男分配的餅干勉強維持。
直到第七晚結束后的燈亮,通往下一個新房間的出門終于出現。
殷的策略是完全正確的。
或者說,是被告知的那些策略完全正常。
但紅耳釘男的悲劇讓我意識到,就像存在標準答案的前提是有現的試卷。
倘若忽然多出一道超綱的題,那的「告知者」也就解不出來了。
所以那些「告知者」果然是hellip;hellip;
眼下,那邊殷正蝴蝶一般繞在江夙邊,說說笑笑,笑容甜。
雷哥走過去,故意打斷他們的談話:「殷,收拾一下,我們需要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