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覺上,不對勁。
「經過一段時間觀察,葉梅沒有好轉,也查不出更多,我們就安排回家,看看換個安心的環境,是否能有所改善。
「后來的事,你就知道了。
「目前的況不能給你,只能說,不容樂觀。
「而那一團黑灰的東西,經過分析研判,最有可能的答案,是一人類尸💀。」
我搖頭,剛要反駁既然沒人到過月背,怎麼會有尸💀。
葉梅那一段沙啞的留言闖腦海。
我突然明白了。
我,一個吃友飯的無業游民,為什麼會被告知如此機的信息?
因為葉梅留下的那三句話。
【沒有月亮,也沒有群星,一切都是假的。】
葉梅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
對科學和星空的堅信,讓從福利院的孤,一步步走到如今。
現在,說月亮與群星都是假的。
這是對可觀測現實的否定,對夢想的否定。
換言之,是對科學的否定。
【但傳說是真的,你們去哪里都可以,火星、木星、太……唯獨月球不行!不要再探月!不要讓歸鄉!】
葉梅不喜歡神話。
對古代傳說嗤之以鼻,認為是古人不了解科學的妄言。
我曾為求了一道平安符作為生日禮,說那是沒有意義的迷信。
現在,承認傳說是真的,還用到了「歸鄉」這個詞。
月亮、人類尸💀、歸鄉。
我能想到傳說只有一個。
【不要讓孫竹來。】
于是我被帶來了。
我跟葉梅完全相反,是個狂熱的民俗好者。
大學也選了相關專業,績雖然不錯,畢業后卻找不到對口工作。
「所以,你們我來幫忙?」
陳天點點頭。
「我們準備立刻發嫦娥七號,兩名航天員將再次登陸月背展開調查。
「你將作為顧問,全程參加。
「葉梅發生變化的原因,若是能夠查明,說不定還有救。
「而月背如果真有一尸💀,人類的過去和未來,都可能要改寫。」
「葉梅不是說,不要讓我來嗎?」
「我們現在掌握的報太,你的名字就是其中之一,我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5
三天后,嫦娥七號降落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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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男航天員中,劉軒留守船艙,方楚出艙調查。
我坐在陳天旁邊,看著屏幕上發生的一切。
陳天:「檢查通訊狀況。」
方楚:「聲音良好,畫面良好。」
陳天:「出艙。」
有了上次的教訓,通訊設備經過改良,已經可以正常傳遞畫面。
幾分鐘后,方楚到達目標地點——葉梅出事的位置。
方楚:「報告,周圍一切正常。」
陳天:「那尸💀呢?」
方楚:「沒有發現尸💀……等等,這是什麼?」
方楚把鏡頭對準前方。
這是一個……
「山?」
月球上當然有山,但不該在這里。
為了避免意外,飛船降落地點選在智海——月背僅有的幾個大面積平原。
這里沒有山,更不該有山。
可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個大概有四五米高的小土坡,孤零零佇立在智海的平原上。
土坡中間,有一個勉強能容納一人通過的。
方楚:「降落的時候,有這個東西嗎?」
陳天翻看資料:「沒有。不降落的時候沒有,所有探測數據都沒有。上次嫦娥六號登陸時,葉梅也報告周圍一片平坦。」
我冷不丁出聲:「靠近一下看看。」
方楚:「請示。」
陳天看了我一眼:「批準。」
畫面漸漸靠近那山。
看清那是什麼時,我脖子后面開始冒冷汗,嗓子有點沙啞:
「看到了嗎,口周圍的東西。」
陳天:「什麼東西?裂紋?」
「在你們看來,那些可能只是月巖的裂紋,但那是古漢語,一種比甲骨文還要更古老的文字,只是出土記錄太,且時間度極大,學界對其真實還有爭論。」
「寫的是什麼?」
「寒。」
「寒?就一個字?」
「對,就一個字,寫了無數遍,寫滿了整個山表面。如果我沒猜錯,整個月背的裂紋,都是大小不一的……」
寒。
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會是誰寫的呢?
誰有這樣的大能大力,在整個星球刻下古文字?
方楚:「報……報告!我看到……我看到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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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突然一陣晃。
宇航服撞鏡頭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疼。
陳天:「退回嫦娥七號!退回嫦娥七號!方楚!聽到請回答!」
信號丟失。
方楚失去聯系。
陳天:「聯系劉軒!讓他警戒……」
大屏幕切到了劉軒的鏡頭,依然一片漆黑。
畫面信號已經丟失,語音通訊還保留著。
劉軒尖厲的聲音傳來:
「別……求求你!讓我死……讓我死啊啊!別……」
語音信號丟失。
陳天的聲音仿佛老了二十歲:「遠程啟嫦娥七號。」
幾分鐘后。
作員:「嫦娥七號所有設備離線,無法連接。」
指揮部一片死寂。
「你們……為什麼會認為,那是一尸💀呢?」
我緩緩道。
陳天疲憊不堪:「你什麼意思?」
我咽了口唾沫:
「僅憑影像角落里的一團漆黑東西,你們就研判它是一尸💀?
「我猜,你們可能認為,那團東西出的枝杈,跟人類肢特征高度類似,又在太空環境里沒有穿宇航服,還不會。
「所以,它是尸💀。
「但它像人類,誰又能確定它就是人類呢?
「它不穿宇航服,或許是因為它不需要。
「它不,只是因為它恰好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