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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涌而來的濃煙與熱浪,使我宛如煉獄,四周的景象變得扭曲起來。

我蜷

火苗舐著我,被燒出猙獰的紋路,我像只被燙水澆灌的蠕蟲,痛苦地扭

火海湮沒了我。

如果還能重生,我一定要逃,不能拖到七月十七,必須在春巢宮失火......

必須在春巢宮失火之前逃——

我睜開了眼睛。

3.第三次循環·出逃

窗半敞著,臨窗的架上掛著桃裳。

它已經被雨水打了。

說明在我醒來之前,已經下過雨,現在雨停了。

我猛地起,與某人的下撞個正著。

本該死于火海的山花,正一手執扇,一手捂著下痛呼:

「好心給你枕著,恩將仇報來了!」

我的眼睛瞄向四周,仍是那個金碧輝煌氣勢磅礴的春巢宮。

我又重生了!我回到了七月十六日這天。

在我重生之前,我的還在照舊做該做的事,毫無異常。

我坐起,視線與詹王妃、常宴匯。

詹王妃出手,豎起五指頭,常宴則是四。我豎起三指頭。

這是我們商定的暗號,可省去寒暄的時間。

翻書的詹王妃起,坐對面的常宴也站了起來。我們要頭了。

我的第三次循環,開始了。

我們三人圍坐殿,挨著桌案坐下。

常宴起將門窗關閉。

我低頭摳弄著桌上的薄毯,上面繡著孔雀和腰肢纖細的人。

毯上沒有被燒焦的痕跡。

常宴率先開口:「昨夜走水,門窗都被封死,我沒逃出去。」

詹王妃道:「我也是。」

我道:「我也是,當時山花在我邊,能排除縱火嫌疑。」

言外之意是,獨的人不能排除嫌疑。

常宴與詹王妃都聽出我話里藏針,凳子往我這里挪了挪。

我道:「放心,我們三人都沒有縱火機。」

詹王妃忽然道:「瀕死前夕,我有種奇異的覺,渾輕飄飄的。」

常宴嗆:「人死魂散,可不就是輕飄飄的。」

詹王妃起擼袖子,我按住:「命攸關,訌之前可要三思!」

坐下來以手扇風,:「好熱。」

我:「......」

我想起一件事:「先前殿下說,只要關上門窗,他就未必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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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宴道:「是,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我道:「信確實送到了王上的手上,但他來,未必只是因為那封信。」

詹王妃道:「王上既聽見我說的話,又看了那封信?」

我點頭:「有這個可能。不過,想知道關上窗他還能不能聽見,也很簡單。」

常宴了然:「如果他今夜能提前攔截我們,就是能聽見。」

我道:「需要確認的謎團不只這一個,還有昨夜的那場大火。不過......」

常宴道:「不過今夜我們要在侍寢前出逃,不必怕他。」

詹王妃睨他一眼,換了話題:「你說會是誰放的火?許王后?王上?」

我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來。」

我繼續道:「我們的目的是逃出滇南王宮,而不是緝拿縱火犯。」

管他是誰縱火,我們在火燒起來逃走便是。

宮中守衛森嚴,正門側門走不通。遞請出宮文書需等三日審批。

「走。」我站起,「找個由頭,去庫房取梯。」

我們走在宮中的青石路上。

踏過松的石板,腳下「咯吱」響,像野在磨牙。

宮中佛塔林立,佇立在遠

,緩緩地墜下天幕,大半的都被佛塔遮去。

余暉刻下樹蘭的剪影。

朱紅的宮墻上,樹影婆娑隨風而,蟬鳴聒噪,吵得人心煩。

我道:「奴婢剛宮時就聽說,宮中原本招了許多人,后來又遣散了不。」

詹王妃警覺地住我的腕子:這是能說的嗎?他可能在聽著!

常宴道:「過去滇南大旱,顆粒無收,父王不忍百姓挨,招了許多莊稼漢做侍衛。」

我笑著道:「原來如此,旱年過去,莊稼漢都回鄉種地去了。」

常宴拐著彎拍馬屁:「父王為求雨供奉了不神佛,幸有蒼天庇佑,真乃滇南福星。」

行至幾條路的,我們看見幾座的廟宇。

蒙塵神像端坐佛龕,上彩漆斑駁。

滇南民族多,信仰也多,王上唯尊佛教。

聽聞在大旱時,他求了不神明。

唯獨在禮佛后,滇南落了雨,子也松快起來。

從此,他對佛心懷激,宮中三步一佛塔,五步一佛寺。

這些落了灰的異教神像,都是未召來雨的神明。

無用的神明,被王上拋于腦后,祂們的廟宇殘破且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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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夜晚來臨,這些微笑的雕塑顯得格外瘆人。

我們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眼前豁然開朗,王宮的庫房映眼簾。

常宴向守庫房的常侍問好,說風箏掛了樹,要架梯取它。

支取資,應當有許王后的手諭。

宮人不賣三世子的面子,但賣王妃面子。

瞧見親自來取,都只睜只眼閉只眼,隨糊弄幾句便放行了。

小常侍明得很:「娘娘要,咱們自然要給。王后那問起來......」

詹王妃的神變得倨傲:「問起來,你就說是本宮討來摘風箏的。」

小常侍讓開子,讓我們進庫房挑選,看起來畢恭畢敬。

不過我們心里都門兒清:他不沾手,是怕屆時被許王后問罪。

庫房沒有點燈,黑暗捂住了所有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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