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得對......」
它目深遠,夢囈般呢喃:「孤是滇南的王,無所不能......」
它單手化爪,生生地自己腹部。
雙手扯出一個,里頭填滿了挨挨麻麻的蟲。
我心里一喜,將火折子丟進去。
但見這些驚慌失措的蠕蟲四散開來,向后殿爬去。
爬得慢的已著了,快的則易散去。
本可以熊熊燃起的火,因它們的逸散而失去威力。
九團、整整九團!
而滇榮殿巨大無比,房間眾多,占了整個王宮近四分之一的面積。
我分乏,只向前追了幾步。
旋即回頭,我抓起那張干癟的人皮,卻發現它沒有了呼吸。
死了?我凝視著這張毫無生氣的臉。
不,像壁虎斷尾求生一樣,它強行蛻皮,騙過了我。
狡猾的老東西!
我恨恨地抓起這塊皮,它地塌下來,化為水,浸了我的鞋。
我心有不甘,翻出窗外。
回到春巢宮,我搪塞了展越山花幾句,進了常宴的偏殿。
展昭被包得像個粽子,只兩顆眼。
我失去調侃他的心:「讓它跑了,等娘娘來了再說......展昭,還好嗎?」
他含糊道:「能,只是提不起劍。」
詹王妃循環的次數最多,來得最晚,踏殿時,高興地將我一把抱住:
「好久沒看見帶氣兒的活人了!」
狐疑地看著肅穆的我們:「怎麼都不吭聲?它沒來,不是被你們殺了嗎?」
我搖頭:「不,他逃進滇榮殿了。」
我將自己對這些蟲與王上的關系推論說解釋給他們三個聽,最后道:
「今夜三更,肯定還會卷土重來。」
為了解釋清楚,我把侍寢見聞闡述一遍,詹王妃扶著柱子,吐得幾近昏厥:
「幸好撕破了臉,不必侍寢了。」
抹了把臉:「現在它元氣大傷,咱們再試著逃一次,說不定他沒心力追。」
我道:「不,出逃是絕對行不通的。」
詹王妃有些猶豫:「我看未必,為何不試一試呢?難道你想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
我道:「展昭,昨天臨近傍晚的時候,你已經死了,是嗎?」
展昭點頭:「恩。」
我道:「但今天傍晚我醒來,你卻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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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道:「倘若循環即是重生至上個循環,現在你應是一尸。」
「......是。」展昭反應很快。
「我們的循環,并不是重生到上一個的七月十六中,而是進一個新的七月十六?」
我點頭:「對。我們不是重返過去,是在經歷未來。」
常宴道:「難道我們并非被困在同一天,而是我們的未來,只有不斷誕生的七月十六?」
詹王妃道:「上個循環的我們已經死了,那現在的我們是?」
我道:「是意識。是我們備循環記憶的意識,來到了這個七月十六日,新的我們上。
「所以我們有關時間的概念都相當模糊。
「我們經歷了太多次七月十六日,每晚三更我們死去。翌日,新的我們誕生。只有這里。」
我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們的意識是舊的。我們留有近幾次循環記憶的意識,因為我們知道了他的。」
常宴道:「很有趣的推論。」
他沉:「在我們沒有進循環之前,我們可能已經過了百上千次的七月十六日。」
詹王妃打了個寒戰,靠近了我。
我起,指著窗沿上忙碌的螞蟻:
「螞蟻低頭繞圈走的時候,會以為自己一直在前進。
「實際上,只是不斷循環。」
「想讓它意識到自己在循環,就得讓它發現自己在圈上走,可它卻無法親眼看見這個圈。
「但有一天,我們看見了圈。
「知道王上的,就是看見這個圈。在發現它的之后,我們才知道自己在循環。
「特別的是,循環次數越多,醒來的時間越遲。
「說得嚴謹點:循環次數越多,保留循環記憶的意識,來到新的的時間,就越遲。」
詹王妃道:「如果我們醒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常宴道:「直到七月十六的三更,舊日消失的節點。我們現在存留的這份,備循環記憶的意識,就會在舊的七月十六消亡。」
展昭道:「同時,新的七月十六也不會再產生這個意識。」
我道:「我們保留循環記憶的意識,會在這個世界徹底地消失,那時的我們只是行尸走。
「新的七月十六里,還是會有關山月,會有詹燕飛、常宴、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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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不會記得,自己度過了這麼多次的循環。甚至試圖去扭轉乾坤,改寫結局。
「所以,在我們備循環記憶的意識抵達新的之前,他掉的不是我們。」
「他掉的只是新的七月十六中的關山月,而不是經歷了多個循環的關山月的意識。
「假設在我沒醒來之前,這個七月十六的關山月死亡了。」
「還會有下一個七月十六出現,備循環記憶的意識,會不斷地延遲,抵達關山月的。
「所以它唯一的解法,是不斷地掉備循環記憶的我們。
「王上的最終目的,是推遲我們的循環時間,直到七月十六日的三更,一切更新的節點。」
常宴面凝重:「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道:「不是發現,是我想出的解釋。
「從這次被王上堵著殺的況來看,它的循環起點不會推遲,能在比我們更早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