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或驚或疑地跟在后。
看來整個后宮都知道了王上的,如我所料一般,所有人進了循環。
詹王妃這回倒了安人的那個。
攬著許王后的肩膀,苦中作樂道:「別啊娘娘,臣妾都死了九回了。」
這句俏皮話讓許王后稍微地輕松了點。
收拾好緒,對我道:「既然燕飛說你信得過......你說,我讓他們去做。」
我道:「把夜明珠全都撬下來。
「然后每個房間里放一顆,再全部都到殿外候著。對了,在這支個火堆。」
我沒有解釋,那樣它會聽出我的計策。
我要滇榮殿里的那只怪不著頭腦,不清楚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上次循環,我們大費周章地在殿尋找。
它在暗,將我們的靜聽得一清二楚,可仍有恃無恐地待在殿。
可見,它自信非常。
它篤定我們找不到它的藏之,這說明,我的思路從本上就錯了。
「好。」許王后沒有要我解釋。
「我信你,大不了死了,下一個七月十六,還是好漢。」
如果今夜死了......
如果今夜死了,或許我會在蟲侵時才清醒,那時便無計可施了。
但我沒有說這話。
我只是點頭道:「好,煩請娘娘吩咐下去。」
宮人折返,尋找撬夜明珠的工。
隨后,人群迅速地回到滇榮殿前,推門而。
滇榮殿的前殿是理政務的地方。
用以照明的夜明珠數目驚人,一批人咬牙苦撬。
后殿與前殿之間有兩扇廊門。
廊門后是兩條長長的走廊,兩條走廊左右各分布二百五十間寢屋。
每有人撬掉一顆珠,便開一扇寢屋的門。
然后把珠子扔進去,那間黑漆漆的寢屋即刻變得亮起來。
后宮上百個人,如此循環往復。
人們不知疲倦地重復著這件工作,展昭則留在殿外,照看著那堆點起的篝火。
常宴領著一小批人,去庫房尋找火把。
詹王妃跟著人撬珠子,許王后則負責監工,看有沒有哪扇門被。
而我,我從前殿的書桌上拉出文房四寶。
研磨,然后提筆在宣紙上筆疾書,我寫完一張,就即刻寫下一張。
離三更還有半個時辰。
終于這上前扇門后都散發著夜明珠的亮。
Advertisement
許王后招呼著眾人出去,而常宴恰好趕到。
展昭坐在火邊,手握著長劍,在夜中默默地矗立著。
橙黃的在他臉上悅,看起來格外蕭瑟。
「辛苦了。」我拍拍他的肩,將方才寫的一沓紙遞給許王后,示意分發。
讓他們去三世子那兒領火把,點火。
然后繞著滇榮殿走,不亮的窗,就把火把丟進去。
記住,所有人,都不要出聲。
因為那人皮有腦子,那怪又能聽著。
進到這一步,若我再說出口,我怕他們會識破我的計劃。
保險起見,還是手寫的方式來傳遞命令比較保險。
畢竟,我真的不想再輸了!
紙的數量遠比不上人數,因而是多人傳閱。
看過的人記住了,就傳給下一個人。
離三更還剩下一刻。
滇榮殿外的數千張窗戶大開著,里頭亮著,夜明珠的。
所有人都舉著火把,繞著滇榮殿跑起來,尋找著沒有亮的窗子,再把火把丟進去。
宮中有個規矩,凡有屋室,必鑿窗戶,窗必須打開。
我們一直默認,這個規則只與怪的聽覺有關,而沒有繼續深究。
直到上一個循環,展昭在臨死前沖出滇榮殿勘察。
他說他看見藏起來的蟲子,從一部分窗戶中爬出來,我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我總是下意識地認為,進一個屋子,需要先經由門。
但上一次循環里,我們推開了所有的門,卻找不到那些匿藏起來的蟲。
接著我又想,難道是暗門,難道還有我未發現的門嗎?
我在長廊上搜尋至最后一刻,直到死時,沒有一只蟲從任何隙中涌現。
但展昭的見聞證明,它們確實就藏在這座殿。
說明此本就沒有暗門。
供它們出的不是門,而是窗!
滇榮殿有特殊的暗房。
他沒有門,只有窗。
或者說,窗戶,就是這些暗室的門。
所以就算開門門尋找蟲,也無法找到。
因為暗房本沒有門。
于是我換了思路,把每扇窗當作所有房間的門。
再一扇一扇窗地查看,就能找到。
但是爬窗太費時間了,后殿沒有照明設施,舉著火把爬窗行不便。
所以要用來標記正常的房間。
凡是有門的房間,里頭都放了夜明珠,窗子會出亮。
Advertisement
出亮的窗子,隸屬有門的房間,可以排除。
而不的窗子......
不的窗子,里頭一定暗藏玄機!
我來到一扇不亮的窗子前,示意展昭將火把丟進去。
里頭即刻響起「嗶剝」作響的燃燒聲。
滇榮宮的建材不能燃燒,但里頭的家可以。
當然,里頭躲藏的怪,也可以。
我耐心地等候著,那扇窗橙紅的越來越亮。
這說明里頭的火勢越來越大。
頃,一片的手,搭在了窗沿。
我單手抓住它,拖了出來。
這張皮被展昭平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