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慘淡的月下,一棵巨大的枯樹孤零零地立在那兒,漆黑的枝丫像是被火燒過一般,連土都是焦黑,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一棵草,一片葉。
石墻外滿園的綠意生機好像都是假的,只有這棵枯樹才是真實的。
白梨無法控制地靠近那棵樹,站在樹下仰頭愣愣地看著。
白梨覺臉頰有異樣,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白梨皺眉,手想折一段枯枝,手剛舉起來,耳邊突然響起呼嘯的風聲,心口一陣劇痛!
白梨想要換口氣,張開卻發現連呼吸都痛徹心扉。
這痛讓白梨站不住,整個人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手指都進土里,另一手攥著口,蜷一團。
張著,無法呼吸,無法出聲,只有眼淚控制不住地洶涌落下。
除了痛,白梨還到一種無法承的悲傷,從心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冒出來,一點點吞噬整顆心臟。
有腥甜的味道從頭涌上來,白梨想,畢竟是18歲年的劫,是該痛到這種程度才對。
失去意識前,白梨渙散的視線,居然看到枯樹發芽,蒼翠碧綠的葉在枝頭抖。
聽見有人的名字,阿梨,阿梨……
一聲又一聲。
白梨醒來的時候,窗外還黑著,房間里燈和,大床舒適。
白梨手到蜷在一旁的墨爺,安心許多。
約能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
“這小崽子在外面野了這麼多年,膽子是越來越了!”
白銀看著虞川手背上三道深深的抓痕,氣得咬牙,“剛才我就該給他好好揍一頓!”
虞川眼神欣,“小墨做得很好,就該這樣。”
聽到房間里有靜,虞川示意白銀先離開,自己抬手開門的時候,指尖居然有點發抖。
沒人給白梨介紹虞川的份,但白梨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這座神園子的主人,他上有種睥睨眾生的貴氣,這種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虞川疾步走到床邊,抿了抿,斟酌了很久,才開口說了句很普通的話,“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白梨下意識地按了按心口,之前那種劇烈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
“阿梨……”
虞川手,眼尾泛紅,聲音抖著,指尖也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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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一把把墨爺抱進懷里,躲開虞川的手,眼神防備。
墨爺油亮的上落了幾滴淚,白梨反手了臉頰,一片濡。
又哭了。
白梨看著手背上的淚痕,有點困,阿婆走后就再沒哭過了,這是怎麼了?
虞川看著白梨偏頭的小作,眼神更幾分。
白梨也不廢話,拉出戴在脖子上的白玉玨,“你的那塊玉環,花紋和我這塊一樣。”
虞川把翠綠的玉環遞過去,“嗯,這是同心佩,原本就是一對的。”
“這是定親的信?”
虞川點頭,視線始終落在白梨上,舍不得移開。
白梨找出一張模糊的照片,探到床邊,舉著手機給虞川看,“幫我定下婚事的,是這個人嗎?”
虞川只看了一眼,語氣篤定,“是。”
“二十年前?”
“嗯。”
怕白梨不信,虞川放了一段錄音,白梨聽得清楚,那確實是阿婆的聲音。
“不對啊……”
白梨盤坐著,一邊給墨爺順,一邊皺著眉頭分析,“二十年前我還沒出生,阿婆也不知道會撿到我,怎麼可能幫我定下婚事?”
“阿婆說撿到我的時候玉玨就在我上了,并不是給我的,阿婆沒有理由騙我。”
“如果這婚事真是阿婆幫我定下的,為什麼從沒提過?”
白梨說著拍了拍懷里的黑貓,“墨爺你也覺得奇怪對不對?”
“這個地方也很詭異,我都不知道虞嶺保護區里居然有個這麼大的園子,阿婆從沒離開過村子,怎麼可能認識這種大人?”
“阿婆走后,我們很久沒回村子了,這個人是怎麼找到我的?”
白梨抱著黑貓自言自語,墨爺剛開始還敷衍地喵兩聲,后面白梨話實在太多,墨爺連哼都懶得哼了,只有尾偶爾擺兩下。
虞川一直看著,舍不得打斷,滿眼意。
“墨爺!你倒是說句話啊!”
白梨把黑貓舉起來,和自己視線持平,余瞟到虞川,這才反應過來床邊還坐了個人。
白梨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捂住黑貓的,擔心墨爺和自己一樣,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真的開口說話。
只有墨爺一個親人,可不想墨爺被抓去做研究。
第5章 你八字嗎
“抱,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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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避開虞川的視線,解釋道,“我有時候喜歡自言自語。”
虞川心尖像被刺了一下,眼里著心疼,“嗯,我知道。”
養大白梨的周阿婆是十里八村都有名的神婆,能算日子,合八字,也會看風水,算命化煞,請神驅鬼這樣的大法事也能做,大家都神姑婆。
白梨小時候,村里人有事都要拿著東西求到家里來,可背地里這些村民又是最看不上神姑婆的,覺得搞這些東西不吉利,會短命,所以都不讓自家孩子和白梨多接。
白梨就只能帶著墨爺在田間地頭玩,偶爾到一兩只鬼愿意陪玩,能高興好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