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川一直在筷,但實際沒吃幾口,忙著下菜夾菜。
白梨鼓起,吹了吹凍豆腐,一邊哈著氣一邊往里送,吃相不怎麼優雅,但在虞川眼里卻生可。
看白梨胃口好,吃得香,虞川眼中居然有驕傲之,“慢慢吃,不夠再點。”
白梨掃了一眼滿桌子的菜,“虞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浪費是可恥的。”
虞川又給白梨夾了些燙好的片,溫開口,“不會浪費的,你吃不完的我來解決。”
就像以前那樣。
白梨筷子頓了一下,隔著飄起來的熱氣,看不清虞川的表,可朦朧中那雙眼睛卻讓覺悉。
白梨愣神片刻,埋頭吃完碗里的東西,放下筷子,抬頭看著虞川,鄭重其事。
“虞先生,這門婚事,我建議你也認真考慮一下。”
“嗯。”
虞川溫開口。
白梨說了很多,從包辦婚姻要不得,說到門不當戶不對,從自由婚姻自由,說到沒有基礎的婚姻是一盤散沙,最后甚至都開始給自己挑病了。
什麼貪吃貪睡,錢財,不會做飯,格古怪,遲鈍,自帶衰氣等等,別人都是盡量化自己,白梨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缺點無限放大,大到把虞川嚇跑最好。
虞川在旁邊,又是剝蝦,又是給白梨加茶水,還給遞的紙巾。
“吃蝦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梨看著虞川面前骨碟里的蝦殼,才發現自己說的這一大堆搖不了虞川分毫。
見不管用,白梨只能放大招了。
“虞先生,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命里有劫,活不過二十歲。”白梨聲音平靜。
終于,虞川的神有了一變化,眸中忍痛。
“不會的,阿梨一定能長命百歲。”
“呃……虞先生,你好像沒理解我的意思……”
白梨張了張,愣了幾秒才重新組織好語言,“我的意思是,阿婆幫我定下這門婚事,多半是想利用你幫我渡這個死劫。雖然不知道代價是什麼,但對你肯定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你可能會倒霉,會走背運,甚至可能是用你的命,換我的命,你明白嗎?”
虞川抬眸,看著白梨,眼尾微紅,眼神里有白梨無法理解的溫和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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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白。”
虞川點頭,道,“我愿意的。”
第7章 黑木手環
虞川那雙眼睛,像是漩渦,讓白梨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心口一陣銳利的刺痛,白梨下意識捂住口,眉頭皺,看向虞川的眼中滿是痛苦和疑。
虞川,你究竟是什麼人?
從這雙眼睛里迸出來的,太過熾烈,像是地殼下翻滾的巖漿,盡管在努力克制,卻依然從無數裂中噴涌而出,滾燙熱烈。
這絕不是看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時,會有的眼神。
白梨努力回想過去十多年的記憶,雖然不是歷歷在目,但也沒有出現空白,確定自己從未見過虞川。
“怎麼了?”
虞川神立馬張起來,手環在白梨側,卻不敢,“哪里不舒服?”
白梨緩過氣來,搖搖頭,“沒事。”
重新拿起筷子,看著碗里剝好的蝦,白梨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虞先生,這些我能打包嗎?我帶回去喂貓。”
墨爺最喜歡吃蝦。
虞川還是把白梨送到棺材巷口。
“一會我來接你去吃晚飯吧?”
白梨搖頭,解開安全帶下車,“我想好好睡一覺,虞先生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虞川眼神小心翼翼,生怕白梨拒絕,“我送過來放下就走,不打擾你睡覺,你醒來要是了,熱一熱就能吃。”
白梨嘆了口氣,蹙眉道,“虞先生,就算我們有婚約,你也沒必要對我這麼好,我并不。”
白梨語氣無奈,“你做這麼多,卻又什麼都不說,這會讓我更懷疑你的份和目的。”
“阿梨……”
見虞川頓住,白梨還以為他打算說點什麼了,定睛看著他。
虞川掙扎片刻,還是選擇避開問題。
“阿梨,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虞川的眼神近乎虔誠。
盡管對眼前這個人一無所知,可白梨卻相信他說的是真話,這份信任像是與生俱來一般。
這讓白梨到不安。
“虞先生,如果我答應婚事,你會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嗎?”白梨問。
“會。”
“好,那我答應。”
“阿梨,你會知道所有的事,但不是現在。”虞川開口。
白梨語噎,有點生氣,“虞先生,你這樣真的很沒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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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川笑笑,沒有說話,他的誠意山川日月可鑒,不需要用語言表達。
“這個給你。”
虞川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黑的手環,小指細,木紋,有節,“戴著吧,能保平安。”
白梨皺眉,“有點丑。”
虞川笑,也不勉強,下黑曜石珠串,還給白梨,“那我讓人改珠串吧,墜個小金貓,應該就不丑了。”
“我就隨口一說,用不著這麼折騰。”
白梨接過黑木環套到手上,鼻尖約能聞到淡淡的木質香味,像雪后的松林,清冽,微苦。
白梨沒拿回黑曜石珠串,“禮尚往來,這個就送你了。”
和能看到鬼的人牽扯在一起,不是什麼好事,白梨把珠串留給虞川,這樣不干凈的東西輕易不敢找他麻煩。
“謝謝阿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