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輕挑眉頭,有點意外,調侃道,“父母不同意就不結婚,他還孝順啊。”
鬼苦笑著搖頭,“孝順什麼,他聽話是因為老爺子才是家里做主的人。他家里是承包那種小工程的,錢、項目、關系這些東西都在老爺子手上,外人他一聲張老板,但其實他也不過是給他爸打工,沒什麼實權,所以不敢不聽話。”
白梨了然地點點頭,這樣就合理多了。
“為了讓老爺子松口,那的沒討好老爺子,老爺子也沒給氣,可一直到老爺子去世,也沒承認。應該也知道,老爺子這麼做是為了小寶……”
白梨看著桂花落在盞中,激起圈圈漣漪,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小寶的原因肯定有,但或許,老爺子只是看穿了那的人品不行,所以才不同意。”
張生華因為工作原因經常不在家,如果娶了個溫善良的人,能真心善待小寶,對小寶來說是好事,小寶爺爺不可能這麼極力反對。
白梨聽得多了,這些問題看得都很徹。
鬼冷笑道,“可惜,這道理,只有張生華那個蠢豬想不明白,還心疼那的委屈了呢。”
“老爺子走后,工程的事張生華倒是能做主了,可惜沒了他爸的面子和關系,以他的能力,做的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有個項目出了問題,他想賣家里的鋪面周轉,這才知道小寶爺爺留了囑,家里的三套房子,幾個鋪面都給了小寶,除非是家里人等著錢救命,否則小寶年前都不能。”
鬼了淚,“爺爺真的不容易,真是什麼都幫小寶考慮到了。”
白梨默默喝茶,沒有說話。
或許爺爺和林慧都沒想到,在他們盡心為小寶謀劃的時候,也讓那人的嫉妒瘋長。
站在那個人的角度,小寶的存在阻礙了和張生華的婚姻,因為小寶的關系了不委屈。
都是張生華的親骨,林慧生的小寶有房有鋪子,而生的孩子卻什麼都沒有。
要是老爺子還活著,還能有點盼頭,想著只要自己的兒子和爺爺有了,老爺子不會什麼都不留給他,可老爺子去世了,財產分配已定局,什麼都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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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委屈和不甘都和小寶有關,但這一切并不是小寶的錯,只是這個道理,不是每個人都想得明白的。
所以林慧說那人是在報復小寶,也不是沒有道理。
小寶爺爺活著的時候,只有討好的份,心里積攢了諸多不滿和怨氣,無發泄;張生華給了富足安逸的生活,小打小鬧只當夫妻趣,并不愿撕破臉,甚至還要看張生華眼,小心哄著;至于生的兒子,那更是當心肝寶貝,要小心護的。
所以,整個家里,能欺負的,敢欺負的,只有小寶。
白梨擔心的是,看小寶后媽雙面人的偽裝,或許不僅僅是想出氣這麼簡單,而是想要得更多。
為了自己,為了的兒子。
人這東西,有人可以不為千金所,也有人會為了幾張票殺放火。
有心謀劃,也有一念之差,說不準的。
第20章 吸家庭
畢竟只是猜測,白梨也沒把話說破,只是問道,“那其他親戚呢?你有沒有信得過的?如果有人能隔三岔五關心一下小寶,去家里看看,那人估計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就這些招數,孩子應付不過來,隨便一個大人,只要是真的關心小寶,輕易就能識破。
鬼遲疑片刻,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我早年和家里人走散了,早就聯系不上了。”
白梨腦中閃過虞川的臉,口而出,“要不我幫你找找?”
“不用了,他們從沒見過小寶,和小寶沒的,就算找到了,應該也沒人愿意攬這麼件麻煩事。”
林慧低頭,藏起臉上不太自然的表。
看著手里的茶杯,青的茶湯里只有桂樹約的樹影,林慧才反應過來,已經死了,有些事沒有瞞著的必要了。
林慧又喝了一口茶,那些埋在心底很久,久得快要忘記的記憶,又被泛苦的蓮心綠茶勾了出來,變得清晰。
“就算他們愿意,我也不放心把小寶給他們。”
林慧抬眸,“白老板,其實我不是聯系不上他們,反而這麼多年我一直躲著那一家人,就怕他們找到我,他們都是吸的螞蟥,沾上了就甩不掉了,我不能讓他們喝了我的,又去吃我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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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的故事,和這杯茶一樣苦。
出生在一個家庭條件不好,父母又重男輕的家庭里,最不幸的是,是年紀最大的孩子,還有一個妹妹,兩個弟弟。
是姐姐,也是家里半個媽,三個弟妹幾乎都是帶大的。
讀完初中,家里就不讓讀書了,父母出去打工掙錢,留在家照看田地,給弟弟妹妹洗服做飯,做點零活補家用。
“其實那時候,我們村里也有好些娃能一直讀書的。”
說這話時,林慧表里的羨慕本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