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聽著白梨微揚的尾音,虞川能想象到此刻眉眼帶笑的表,角自然而然地也帶弧度。
白梨在電話那頭自言自語,一會想送項鏈,一會想送香水,說著又覺得親手做個手工皂更有意義,主意一個接一個。
在別人聽來,白梨是在啰嗦扯閑話,可虞川卻當很重要的事在聽,耐心地提建議。
一直到白梨下車,兩人也沒商量好要送什麼。
“沒事,還有時間,慢慢想,來得及準備。”
對白梨,虞川永遠有空,永遠有耐心。
等白梨掛了電話,虞川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直等在不遠的齊明君走上來。
“虞先生,晚上您有空嗎?我得了瓶好酒,想邀請您去酒莊幫忙品鑒一下。”
齊明君笑容自信優雅。
虞川禮貌點頭,算是對齊明君邀請的謝,但開口卻拒絕了,“私人時間就不談公事了。”
齊明君臉上的笑容一僵,“不,不是要談公事啊……”
齊明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表,可眼前的虞川和剛才打電話的虞川,像是兩個人。
一個如和煦春風,一個如高不可攀的天神。
齊明君以為虞川和齊家多都是有點分的,可不知道,虞川眼里只有白梨,齊家不過只是他為白梨今后打算中的一環,只是易罷了。
齊明君看著虞川修長拔的背影,眼底是勝券在握的占有。
拎著果籃的白梨,被小區保安攔在外面。
這個小區的業安保管理很嚴格,訪客除了要登記信息外,還需要住戶確認。
“小姑娘,業主沒確認我不能讓你進去,這是規定,真不是我為難你。”
白梨點頭表示理解,“嗯,我知道。”
林慧在旁邊嘀咕,“以前沒這麼嚴格的,要不你給張生華打個電話,讓他跟業說一聲。”
林慧報了個手機號,“張生華蠢是蠢了點,但人不壞,小寶在醫院的時候我還聽他跟警察問你的聯系方式,說要謝你呢。”
白梨剛準備打電話,剛從小區門口出來的小寶,一眼就認出了。
“姐姐!”
小寶高興地跑過來,“你是來看我的嗎?”
白梨也沒想到這麼巧,居然就上了,笑著點頭,“你怎麼樣,都恢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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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就回學校上學了。”
小寶說著,拉著白梨往小區里走,路過保安室,還和保安大叔熱地打招呼。
有住戶領著,保安肯定不會再攔。
裝修華麗,空無人的大平層。
“小寶,你一個人在家嗎?”白梨問。
“嗯,我爸出差還沒回來,那人帶著他兒子出門了。”
小寶給白梨拿了拖鞋,心地放在白梨腳邊,“姐姐,這是我媽媽的拖鞋。”
林慧跟在白梨后,咬著牙,恨恨地開口,“張生華中午打電話來,說他回來了,讓那的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吃飯,是故意不帶小寶的!怕小寶打擾他們一家三口!”
“這不是第一次了,一邊支開小寶,一邊還在張生華跟前說孩子壞話,說小寶不聽話,要在家里玩游戲,要去同學家看電視!”
對孫靜這個后媽來說,小寶不是的繼子,不是一家人,而是外來者,是累贅,是破壞理想家庭關系的罪魁禍首。
小寶像個小主人一樣,拉著白梨在沙發上坐下,又是放電視,又是泡茶、洗水果,高高興興的忙碌著。
全然不知道屬于他的家正在一點點消失……
沒了媽媽,也沒了家。
第25章 陪伴
小寶跑回臥室抱著存錢罐出來,加上從口袋里掏出來的50塊,“姐姐,我們外賣吧,我請客!”
“小寶想吃什麼?”
“可以吃肯德基嗎?”小寶說著咽了咽口水。
白梨想著小寶生病剛好,吃炸可樂的不太好,正想提議吃點別的,林慧在旁邊開口,“白老板,就吃肯德基吧,小寶吃。”
親媽都同意了,白梨也不再說什麼,掏出手機,“那我們點一個全家桶?再點一份沙拉?”
“好!”
小寶把存錢罐舉高,開心都寫在了臉上,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飯,真是太好了!
外賣送到,兩人一邊看漫一邊吃,小寶給白梨介紹漫人和劇,手舞足蹈。
林慧滿眼意地看著兒子,“小寶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很喜歡炸薯條,小寶打了個嗝,一手著肚子,另一只手還去拿可樂,口而出,“我媽覺得這些東西不健康,以前都不讓我吃太多的,這是我第一次放開肚皮吃到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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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完,小寶臉上笑容就頓住了,原本有亮的眼睛暗淡幾分,放下已經拿起來的可樂,吮了吮手指,“我,我吃飽了……”
媽媽,你說這些東西不能貪,小寶記得呢,小寶聽話。
白梨余看了一眼,林慧又是滿臉的淚。
世人以為,當死亡把人們分開,痛的是守著記憶度日的還活著的人,但只有白梨知道,死了的人也在痛。
白梨看了眼窗外,日暮西垂,逢魔之時。
白梨起問道,“小寶,你家衛生間在哪兒?”
“我帶你去!”
小寶心地上來牽白梨的手,把白梨送到衛生間門口。
白梨鎖上浴室門,打開水,解開手鏈,用上面掛著的銀質四棱錐的尖角,劃破手腕,一串珠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