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白梨皺眉,湊近吹了吹。
沁出的珠合在一起,聚一滴,掉進洗手池里,如果看得仔細,會發現漣漪里有一張若若現的人臉。
正是林慧的模樣。
白梨用手指蘸了洗手池里的水,流暢地在鏡子上畫了一個線條繁復的圖案。
水跡很快就干了,看不出一點痕跡。
“這樣就行了嗎?”
林慧滿臉關切地問。
“嗯。”
白梨點頭,“你能在鏡子里看到你自己的時候,小寶也能看到你。”
林慧有點猶豫,“會不會嚇到他?”
“不會,這是夢,不是見鬼。對小寶來說,只是做了一場夢,夢到了媽媽而已。”
白梨在傷口了一下,嫣紅的珠沁出來,“手。”
林慧依言出蒼白嶙峋的手,滴在的手心,瑩潤澤,像珍珠一般。
“這滴變干之前,你必須離開。”白梨嚴肅提醒。
幫鬼夢和借鬼上一樣,都是讓自己和鬼產生聯結,風險很大,一個不小心,半條命都能搭上。
林慧滿臉激地點頭,有點興,又有點張,“大概有多久時間?”
“兩個小時左右。”
白梨說著,拉了拉袖子,戴著的黑木手環正好覆在痕,已經止的傷口又沁出一排珠,迅速滲進黑木中。
接著,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做完這些,白梨打開衛生間的門,準備走了。
小寶跟在白梨后,一路把白梨送到門口,見白梨彎腰準備換鞋了,才鼓起勇氣開口,“姐姐,你能再陪我待一會嗎?”
孩子仰著頭,閃著的眼睛里滿是祈求和孤單。
這樣的大房子,對一家三口來說,是溫馨的港灣,但對獨自在家的孩子來說,太大太空了。
看著小寶的眼神,白梨不忍拒絕,笑著他的臉,“好,那小寶可以拉琴給我聽嗎?”
“沒問題!”
見白梨答應,小寶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高興地拉著白梨,小跑著回房間。
小提琴悠揚的聲音回在小小的臥室里,白梨坐在床尾,聽得很認真。
林慧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抬手打著拍子,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神。
琴聲戛然而止,小寶低頭垂手。
還不等白梨問怎麼了,兩滴豆大的眼淚砸在地板上,“姐姐,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認真聽我拉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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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是懶,不想好好練,現在我每次都好好拉,可是我媽媽再也聽不到了……姐姐,我不想再練琴了……”
白梨小寶低垂的頭,安道,“小寶,你知道人們求神拜佛的時候為什麼里總要念念有詞,把所求所愿告訴仙人菩薩嗎?”
小寶搖頭。
“那你知道為什麼教會禮拜日要唱詩嗎?”
小寶還是搖頭,“為什麼?”
“嗯……我想或許,仙人菩薩能聽到人們的祈愿,神也能聽到人們的敬拜和頌揚。”
白梨彎腰,笑著溫開口,“就像你拉琴,你媽媽也能聽到。”
“真的嗎?”
白梨手在小寶小小的脯上,“媽媽一直在小寶心里不是嗎,所以小寶每次拉琴,一定能聽到。”
小寶愣了一下,雖然他已經知道死亡的意味著什麼,但他還是愿意相信白梨的話。
人,會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白梨的話,結論是真的,但自己能看見鬼這件事,不能說,只能借著神仙菩薩、基督耶穌瞎編了個善意的小謊言。
“那我再拉一首!”
小寶把最近新練的曲子都拉了一遍。
曲子拉完,似乎是怕白梨要走,小寶又拉著白梨說他房間里的各種擺設,把房間介紹了個遍。
“姐姐,你想看看我媽媽的照片嗎?”
小寶小心翼翼地問,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拿出一本相冊,珍寶一樣的抱在前。
白梨點頭說好,和小寶一起坐在床邊。
小寶翻開相冊,指著照片,“姐姐你看,我媽媽是不是很漂亮?”
這張照片,白梨見到過,林慧的墓碑上用的就是這張,不過是黑白的。
“嗯,很漂亮,小寶和媽媽長得很像。”
小寶一張張翻著照片,說著照片背后的故事,林慧也會在一旁慨。
有些照片,拍的時候小寶年紀還小,記不清了,可是林慧卻能回憶起每一個細節,滿眼幸福地回憶著。
小寶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照片的塑封上,有很多干涸的淚痕,無數個夜里,小寶也是這麼小心翼翼地抱著相冊,一邊哭一邊和媽媽說話的吧。
第26章 大兇之兆
房間外突然有響,小寶像條件反一樣,趕把相冊藏到枕頭下,還扯了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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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回來了……”
白梨點頭,起了小寶的腦袋,“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
小寶先跑了出去,白梨還沒來得及走出房間,就聽到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哎喲,怎麼出去一趟,這家里就這麼啊……”
孫靜也看到了客廳茶幾上的肯德基包裝,把懷里的睡著的小嬰兒給保姆,一邊去收拾一邊開口,“了倒是不怕,只是這炸漢堡什麼的,吃多了不健康啊。”
孫靜語氣擔憂,一副擔心孩子的模樣。
在后面進門的張生華聽到這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扯了扯領帶,叉著腰看著剛從房間走出來的小寶,“你今天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