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對對。」吳珍妮連連點頭。
隔壁帳篷。
老李怒道:「邵花花!你給導覽員下藥了?」
邵花花尖細的聲音:「麻醉劑,只用了一點點,不會有事的。」
老李:「媽的!你給我起來!你手里拿的是什麼?」
邵花花:「土……」
老李:「你農場的土?干嗎啊你?間諜?」
邵花花:「不、不是,不是!」
老李:「你上沾的是什麼玩意兒?」
邵花花:「土……」
老李聲音崩潰:「你還吃了我家的土?」
邵花花:「嚶嚶嚶,我從小就喜歡吃土……」
吳珍妮打開電腦,很快搜到了邵花花的零食店:
「麗蓓咖炒琪店」。
炒琪,是一種非傳統面食,做法很獨特。
架鍋把研磨好的土燒沸,然后把小面團放進土里干炒。
一般都是用高嶺土,也有用別的土的。
炒出來有點像魚皮花生。
古人出遠門時,帶上一些,據說可以治療水土不服。
但現在吃得很了。
邵花花的零食店的客戶,主要是一些迷信偏方養生的,還有異食癖患者。
店里不但賣各種口味的炒琪,還有烤制的灶心土、生土、喬治亞白土、燒尸場土、寡婦床頭土……各種土。
其中最新上架的「月揚土」,150 塊 50g,已經預售了 200 份了。
麻倒了白博士,趁夜去土。
著著自己也饞了,忍不住吃了很多。
誰知回來后,肚子疼,又不敢去衛生間,就鉆進空著的 100 號帳篷,在小竹筐上套了個塑料袋解決。
看到自己拉出來這種怪東西,估計也嚇傻了。
這時,我更加確定,農場里真正的超自然力量,是土。
我們這些員工,吃土里種出來的東西,都不敢直視排泄。
何況直接吃的土!
此刻,我突然理解了那個瘋掉的檔案室同事。
一旦意識到排泄是一種「活」,而自己竟然無知無覺地任憑它們被沖下馬桶,那種茫然的缺失,還有對自己失去掌控的陌生,確實讓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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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6 月 14 日,還不到十點,太就燥熱起來。
大家剛吃了一肚子碳水,本就懶懶的,太一曬更不想。
上午的剪麥穗活,本來是由白博士帶隊講解的。
99、97、95、93、91 號田的育種項目,都是帶隊負責的。
由于邵花花出事,白博士也被迫停職觀察。
因此今天上午的講解工作,換了藍博士。
「97 號田是『月揚-017 小麥』與『cv.月揚-081 毒麥』的混種實驗田。
「該項目由本院資深育種專家白博士主持,歷經 13 年的刻苦攻關,才取得現階段的果。
「今天白博士因科研任務不能來,就由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
「請大家對比一下 97 號田的小麥,和旁邊 99、95 號田,有什麼不同?」
藍博士剛才說話時,董鶴就一直不耐煩地「嘖嘖」個不停,手拿著扇子扇幾下,又「啪」地合上,反反復復。
此刻他翻了個白眼,又開始怪氣:
「還用對比嗎?明顯 97 號長得更好唄。
「我們又不是小學生,你就不用『諄諄善』了。
「直接說讓我們干嘛就行了!
「熱死了!比叨比叨沒完沒了,趕走完流程完事兒!」
藍博士也不尷尬,敦厚地笑笑,抬高了音量。
「你說得很對,97 號長得更好。
「因為這塊田里,種的是生界的『核武』。」
吳珍妮趕給麥田一個特寫,低聲——「出現了出現了!有核輻的生化小麥,我就說我沒造謠吧!」
藍博士:
「當然,核武只是比喻。
「毒麥是一種侵雜草,為了避免被『拔掉』,它們通過『作擬態』,一代代努力『更新版本』,變得和小麥越來越像。
「毒麥有毒,會掠奪水分和養分,讓小麥減產,099 和 095 號田里的小麥,就是例子。
「白博士培育的 081 號毒麥,更霸道些。抗旱抗寒耐澇,灑地上就能活,生長周期短,還能改變土壤環境。」
藍博士拔起一株毒麥,甩了甩土,出它發達的系。
「它的系會分泌特殊的、難以降解的化質,能抑制周圍其它植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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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過三 081 號毒麥后,這片土地在五十年之,就不會再生長其它植了。
「只有月揚 017 號小麥,能與它共生。」
訪客們一陣唏噓。
這大概就是老李說的「真東西」吧!
就連我都被震驚到了,想不到白博士研究的作這麼厲害。
吳珍妮激地給毒麥特寫,磕磕絆絆說了好幾句,第一次找不到合適的「謀論」來夸大其詞。
因為這東西本來就很夸張。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們擁有一種能夠摧毀所有農作、乃至土地的毒麥,而我們又掌握了唯一能與毒麥共生的作,那意味著什麼?
吳珍妮:「這、這是我們能知道的嗎?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還有很多訪客沒明白,吐槽道:
「你這人怎麼老嚇唬人?」
「什麼滅口啊?」
「我們都被核輻了嗎?」
「這毒麥小麥到底怎麼了?」
藍博士幾次想解釋,無奈聲音不住眾人的議論。
還是馬大鑼聲音大:
「就好比,我把一把毒麥灑你家麥地里,讓你家麥子長不好,兩三年后,你家麥地里啥都不長了,只長毒麥。這個時候我跟你說,買我家的麥種吧,我家麥種能抗得住毒麥。你買嗎?」
有人:「不買。」
馬大鑼:「不買你就著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