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惱了：「那你可真夠缺德的。」
馬大鑼：「那確實。不過，如果不是你家我家，而是你國我國呢？」
那人一拍大：「我靠！」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核武」的比喻了，紛紛看向藍博士。
藍博士：
「毒麥 081，主要是一種戰略威懾。
「我們可能永遠也不會使用，但我們必須擁有。
「目前 017 和 081 的育種工作雖然取得了很大進展，但還于實驗階段，狀尚不穩定。
「今天我們要驗的，就是育種工作中很重要的環節，剪麥穗。」
藍博士把手套、剪刀和網紗袋遞給董鶴。
我和其他導覽員也忙把準備好的工分發給訪客們。
董鶴不知是不是被毒麥的「核威力」震懾住了，又或者只是曬蔫了。
他低著頭接過，盯著麥田里的土坑發呆。
那是剛才拔出的毒麥留下的。
藍博士示意大家戴上手套：
「剪麥穗，是育種工作中最基礎的環節。
「我們首先要區分小麥和毒麥，把剪下的麥穗分別裝袋。」
訪客們本來對上午的活興致缺缺，但一想到這東西竟然是未來戰爭的「大殺」，一個個都興起來。
「記住，小麥與毒麥的區別是——」
藍博士話音未落，忽然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詭異的😩。
麥田之中，有什麼東西正抖著上下起伏。
是董鶴。
他趴在地上，臉著泥土，鏈拉開，的某個嵌到毒麥留下的土坑里。
跟他一起來的 003、004 罵道：「不是說晚上一起干嗎？」
005、006 號是生，捂著眼尖道：「你們也沒提前說要這麼干啊！」
董鶴眼神迷離，雙手不停地抓撓著地面。
「地……是熱的……松…………沙沙的……呃嗯……」
他作幅度越來越大，著氣對同伴們說：
「一起啊！別慫啊！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當眾讓祂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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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一咬牙：「對！干算什麼復仇！」
他噗通一聲跪下，雙手刨了坑，瞄準了趴上去。
004 后退兩步，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一起發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只有吳珍妮興地滿臉通紅，將鏡頭湊近他們——
「都說蕭明燁的要干死地煞神，我還以為他們要做什麼大事，原來就是很直白的干啊。」
導覽員規則七，也只提到了「人類對小麥產生食之外的」的應對辦法。
沒有人預料到，會有瘋子用這種方式，對并不存在的地煞神復仇。
風從田壟深吹來。
金黃的麥浪一層層翻滾。
有一些了的小麥籽粒從麥穗中掙，掉在泥土上，飽滿圓潤，在下泛出淺褐的澤。
麥籽粒的腹，在烈日的烘烤下，散發出人的暗香。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讓人發的香。
小劉化作麥穗的那一幕，浮現在我腦中。
——人類不會對小麥產生食以外的。
——如果發現訪客對麥穗、麥芒、小麥籽粒產生了食之外的，請立即引領訪客離開麥田。
——如果未來得及阻止訪客發生不恰當行為，請立即將訪客送往 0 號溫室！
「導覽員規則七！」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時，吳珍妮已經起一粒小麥籽粒，眼看就要按進。
我猛地打掉手上的東西，拽著遠離麥田。
剛才，老李似乎也有了一瞬的恍惚。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
他上馬大鑼，把董鶴和 003 從麥田里揪起來。
兩人里又是，又是土，泥濘不堪。
可他們卻好像不知道疼似的，拼命掙扎。
「艸！」
老李只好使出「殺手锏」，抬手兩下，把倆人擊暈，和馬大鑼一人扛起一個，奔向 0 號溫室。
吳珍妮緩過神，拍拍脯：「小九八！剛才多虧有你！」
哎？對啊。
我拉干嗎啊！？
任憑像小劉一樣變麥粒，不就沒人找我麻煩了嗎？
剛才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給錢，三萬！」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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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鶴在眾目睽睽之下發了「規則七」。
訪客們親眼看到他和 003 對土地做出不可描述的事。
他們中的一些人，還被麥籽粒，切會到那種心難耐的覺。
雖然導覽員們及時阻止，但還是有什麼東西落進了深，在不可知的角落浸泡著，腫脹著，像破殼的種子，不停地向上拱。
甚至，他們心萌生出了一種無法遏制的。
想把頭和四肢這些累贅的東西都甩掉。
然后剖開腔，讓真正的自己跳出來，大口呼吸。
就算導覽員們極力用「劇本殺」的說辭來掩蓋，也難以服眾了。
因為連導覽員自己、包括我，也覺到了那奇怪的沖。
農場高層急決定，取消后續的參觀活。
午飯之后，就安排大家分批驗「全 SPA」和「溫泉浴」。
驗完后，確認自己未違反規則、完避開所有「非現實劇」的訪客，才能領取 8000 元獎勵金，離開農場。
從 97 號田回來后，吳珍妮連飯也不吃了。
靈發，陷癲狂的創作狀態。
「粑粑，痔瘡說話，月揚農場生化小麥正在改寫人類基因。」
「蕭明燁『鑿地祭天』，地球正在『孕育』新種。」
「半數訪客失蹤，親歷者自述：『我們都是種子』。」
「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拉開帷幕，月揚 081 號毒麥將毀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