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片場,就聽見他們在議論。
「真的是抱錯的嗎?我都沒看見熱搜就不見了。」
「被齊家下去了吧,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也是,不知道齊珩現在什麼況。」
「現在易珩啦。還能什麼況,肯定被趕出家門了。」
「依我看,他現在落魄,肯定要被詹甩嘍。」
我假裝沒聽見,目不斜視。
實則心里很不服氣!
怎麼都門里看人!
我不沒有甩他,還立志要養他呢。
連易珩自己都說我像話里的公主一樣好!
我正這樣想著,忽然一道格外刺耳的聲音闖耳朵。
「切,什麼鮮亮麗的大爺,原來……是個冒牌貨啊。」
我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錢毅。
圈多年,我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見人三分笑」的原則。
沒怎麼樹過敵。
只有一個例外。
就是錢毅。
10
我圈那年,在一部仙俠劇里演四號。
說是四,其實沒多出境機會,算是配角中的配角。
錢毅在那部戲里飾演大反派。
他圈多年,演技不錯,也沒什麼緋聞,口碑向來不錯。
我和他在劇里有對手戲,因而認識。
一開始,他對我很照顧。
和我對戲,教我如何找鏡頭、找演戲的覺。
我尊敬他,把他當好心的前輩和長輩。
那部戲快殺青時,有一場吊威亞的戲份。
我飾演的魔改邪歸正,和他這個大反派同歸于盡。
劇本上要求我們從半空摔下來,落到墊子上就可以了。
后期會用特效做出我們魂飛魄散的效果。
結果,我們按照劇本摔下來時,錢毅了我兩下。
就在……后腰下方的位置。
戲服寬大,他自以為做得蔽。
可我得很清楚。
我一向脾氣直,又年輕氣盛,不考慮是否會得罪人。
又又惱之下,我一個彈跳起,掄圓了胳膊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連四周的工作人員都呆住了。
錢毅大丟臉,從此記恨上了我。
好笑。
我都沒有說他臉皮厚到把我的手都打疼了呢。
后來我被下藥送進易珩房間,也是他使的壞。
他本以為易珩那樣的份背景,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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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居然抓住了這凰枝,一路扶搖直上。
反而是他,戲約驟然減,名氣一日不如一日。
現如今,他已經接不到好的角了。
只能在一些劇組里客串不重要的配角。
我知道是易珩出手了。
他一直是個很強勢的人。
如果被人坑這樣還什麼都不做……那一定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
11
在進組這部歷史戲之前,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錢毅了。
沒想過進組之后能著他。
他在這部劇里演一個出場只有幾集的小配角。
也可以理解。
正常來說,導演在選角的時候,不會太在意演員之間的齟齬,只要能好好拍戲就了。
我也不在意。
論現在,我咖位在他之上,不在怕的。
論過往,他有錯在先,我占理!
就算我們之間有一個人要退出,那個人也不應該是我。
他都不怕,我怕什麼?
就這樣,我們雖然在一個劇組里,卻互不搭理,各忙各的。
原本也算是「和平相」。
可現在,他說易珩的壞話,我忍不了。
我看著他,眼神很兇地說:
「柴門聞犬吠。」
錢毅一愣,繼而怒聲:「你說什麼呢!」
我「嘖」了一聲。
「說你啊,不然呢?」
「現在是淪落到靠挖苦別人獲得優越了嗎?真可憐。」
錢毅一噎,閉了。
12
錢毅吃癟,我就開心了。
高高興興拍戲,中午還和飾演一號的許彤去吃了香噴噴的烤。
晚上收工回家,易珩已經做好了晚飯。
我洗過手,坐到餐桌邊,看到桌上我吃的菜,忍不住問:
「這就是金主的生活嗎?」
「你會做這麼多菜嗎?」
「該不會是預制菜外賣吧?」
「是無毒副作用的吧?」
易珩把熱牛放在我眼前。
「純手工自制,綠無添加,嘗嘗?」
我試探地夾了一片鹵牛。
嚼了幾下,我豎起大拇指。
「好吃!」
我工作了整整一天,到家就是應該吃上香噴噴的飯,并有男下飯。
我一邊吃菜,一邊問他:
「今天都做了什麼?」
易珩:「查崗啊?」
其實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他這麼一說,我立馬到了幾分上位者的優越。
「嗯!」我興道,「我要行使金主權利了,速速道來今天都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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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珩好笑道:「行,那我簡單匯報一下。
「去見了齊明宣。」
「齊明宣?」
「就是齊家的親生兒子。」
我立刻張起來。
「他約的你?你們干什麼去了?他沒欺負你吧?」
易珩托著下,笑瞇瞇地問:
「欺負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12
我納悶。
這種問題有什麼好問的。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忍氣吞聲啊。」
易珩:「?」
我解釋,「畢竟我們現在得罪不起人家嘛。」
「要是他看扁你,你就扁扁地走開好啦。」
為了不至于太過打擊他,我又補充了一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見易珩表郁悶,我繞回最初的問題。
「所以你和齊明宣見面都干什麼啦?」
易珩說:「就是聊了點長輩的事。」
「我想了解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以便更快地融新家庭。」
我說:「那你了解到了嗎?你見過你父母了吧?他們怎麼樣?好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