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折腰、斷、寫了一輩子的詩。
到哪怕知道是謊言,也心甘愿撞南墻。
到可以用折辱發妻的方式,討心上人歡喜。
而那時的我則像一只暗的老鼠。
羨慕他對嫡姐的。
又留有萬分之一的——
他也能我那麼一點點。
可我錯了。
錯得離譜。
心中意太過,眼角忍不住掉了淚。
我去淚水,一字一句道:
「謝公子信嫡姐,臣自然也信。
「這場鬧劇不知是誰迫害,總之,與嫡姐無關。」
陶朝珠勾了勾。
對我做口型道:
「陶微魚,你活該。」
11
有我的這句話,壽王妃只好輕輕放過此事。
散宴后,謝瓚卻強將我拽上了馬車。
「小魚兒,等一等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輕輕他一眼,不帶任何緒。
「...你阿姐心地善良,定不可能出手陷害你,若讓我知道哪個腌臜東西做的,定不會放過他!」
我微微一笑。
「那煩請謝公子去報,還我一個清白。」
謝瓚的臉變了變。
我冷漠看著。
我早就猜到會這樣,故而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謝公子,若無事的話,還請你放我下去。」
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他,謝瓚卻忽然惱了。
他攥住我的腕子,漆眸帶著慍。
「微魚,你實在太倔強了。」
他嘆了一聲,松緩了語氣。
「朝珠或許有錯,但畢竟是我未來的妻,你又何必得理不饒人?
「子當以賢淑為主,你這樣,我又該如何喜歡你?」
兩輩子加起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謝瓚的喜歡。
但,我卻只覺惡心得想嘔。
你瞧,他明明清楚陶朝珠的為人。
卻偏偏縱容,包庇。
然后,欺我辱我。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忍著惡心意,甩開他的手。
「謝公子,請你自重。」
謝瓚倏地笑了起來。
「小魚兒,你今天倒不古板了,還有幾分你阿姐的張揚在里頭。我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若你阿姐愿意,我會納你為妾,你覺得可好?」
「不好!」
我漠著臉,一字一字,嗓音很輕,卻無比鄭重。
「謝瓚,我不愿意。」
謝瓚。
我不喜歡你了。
謝瓚的臉變得很難看,疾言厲道:
「陶微魚,你不要得寸進尺,一個庶而已,還妄想做正妻嗎?除了我,你看看誰會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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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
12
我怔了怔。
這個嗓音我很耳。
是我上一世的知,崔寶璋。
正當我怔愣之際,馬車的簾子被人起。
那人眼帶笑,倜儻風流。
「你出來,別臟了你的。」
謝瓚冷厲看著我,「小魚兒,你不許走。」
崔寶璋「哎呀呀」一聲。
「謝公子已和陶大姑娘有婚約,又何苦來糾纏二姑娘?這放出去可不好聽。何況,這是在小爺我的家門口,小爺不許你帶二姑娘,你可要看看你能不能將二姑娘帶走。」
話說到最后,已裹挾三分威脅之意。
謝瓚最終放了人。
不是因為崔寶璋。
而是,我將一枚玉佩摔碎了。
昔年青州所贈,今日玉石俱碎。
「當年識人不善,今日碎玉斷。此,是我們五年來的知。謝公子,你以后善待嫡姐,莫再尋我。」
謝瓚愣住,喃喃一句:
「你若不喜歡我...又為何將朝珠摘出去...」
我輕笑一聲,并不作答。
我今日可以全而退已是萬幸。
若我將陶朝珠拉下水,那第一個牽連的,只會是我的阿娘。
我不愿讓我的阿娘苦。
所以,我甘愿放過陶朝珠。
謝瓚,不是因為你。
你沒有那麼重要。
13
我對崔寶璋道了聲謝。
崔寶璋乃壽王子,俊無雙,風流紈绔。
只不過,上一世他幫了我良多。
我知曉此人并非傳聞中的那般紈绔。
我和崔寶璋也是因詩際會。
但因我已是人婦,故而平常照面不過點頭之。
在謝瓚重病之際,我✂️腕放為他熬藥。
一個不慎,卻將自己栽了進去。
若非崔寶璋尋得良藥,我只怕更加短命。
我在心中視他為知。
他欣賞我的詩,如當年青州的謝瓚那般。
這一世的我們并無集。
我不知道他為何幫我,故而道謝后便要提步離去。
崔寶璋倏然住我,「陶...微魚。」
「若你不喜歡謝瓚了,能否看看別人?」
我回首他,莞爾勾。
「會的。」
騙你的。
我該離開陶家了。
所以,我也不會再與任何人有糾葛。
14
回到陶家,嫡母將我去。
如我所料,哪怕我將陶朝珠摘了出去,仍怨懟。
罰我為陶朝珠抄一百遍經文,一字都不可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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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說什麼,恭恭敬敬將筆墨接過。
嫡母有些意外,抬目睨我。
「你近來倒是聽話許多,至,比你娘聽話。」
我斂睫,「您和嫡姐舒心便好。」
嫡母舒展了眉頭,有一下沒一下叩著桌。
「朝珠的子隨了我,若你敢讓不快,我便要你娘痛快!」
我頓了頓,將子伏得更低。
「是。」
嫡母善妒,這些年來后院沒有一個妾。
父親一次醉酒,強要了阿娘,從而誕下了我。
但嫡母卻因此恨上了我。
陶朝珠有樣學樣,這些年對我們非打即罵。
這樣的日子太苦,我不愿過了。
所以,我要離開。
15
夜里,陶府起了一場大火。
其他地方安然無恙。
只燒了兩位小姐的住,火勢極大,讓人駭然。
聽說陶二姑娘及其生母的尸首都被燒了個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