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著急請我過去,怕是陸錦之回來了,為了掩人耳目,辛苦陛下爬窗離開。」
3
「宋清霜,還不給我跪下!」
才進了前廳,陸老夫人便向我發難。
我并未理會,反倒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蕭景翊這個狗男人,吃起醋來折騰得厲害,害得我腰都直不起來。
「宋清霜,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眼里還有我這個婆母嗎?」
「母親這是哪里的話,夫君去世五年,府上大小事都是我在持,對母親更是恭敬有加,不知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母親不快,還請母親明示。」
我態度端正,一言一行倒是陸老夫人挑不出半點過錯。
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兒好不容易從戰場上活著回來,卻被你人打殺出去,我竟不知你心腸竟如此歹毒!」
「夫君早已戰死沙場,母親怕不是也被外面的賊人欺騙,那人的確與夫君生得有幾分相似,可氣質卻是天差地別,母親可千萬別上當啊。」
早已等候多時的陸錦之再也坐不住,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對著我便罵道,「你放屁,我就是陸錦之,如假包換!」
此刻的陸錦之被打得鼻青臉腫,服都被撕爛了,全然瞧不出今日在將軍府門前囂的模樣。
我用帕子掩飾上揚的角,看向陸錦之的眼底滿是嫌惡,「哪來的又臟又臭的乞丐,還不將他們趕出去,別臟了母親的眼睛!」
「住手,我看誰敢!」
一聽我要將陸錦之趕出去,陸老夫人立刻站起來,將他們一家三口護在了后,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戒備。
我故意開口,「母親,你怕不是被他們騙了,這賊人故意冒充夫君,恐圖謀不軌,您可不能被他們騙了呀。」
「娘,我沒有……」
「娘知道,我的兒,你苦了……」
陸老夫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兒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回來,為人婦,你非但不恪守本分,伺候好夫君,反而教唆下人對他拳打腳踢。宋清霜,你可知錯?!」
我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五年前,陸錦之戰死沙場,聽聞噩耗的陸老夫人了刺激,臥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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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憐孤苦無依,丈夫早逝,兒子又誆騙于,假死,于是不解帶的照顧了大半年。
可好轉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罰我跪在祠堂,說我是災星,一嫁進來就克死夫君,命我以抄經,為陸錦之贖罪。
后來陸錦之所帶錢財揮霍一空,便命人遞了書信回來。
陸老夫人得知陸錦之沒死,大喜過,私下常常帶著銀子去接濟他們,抱著他的孩子不釋手。
本以為知道真相后,會對我產生愧疚。
可我到底是低估了這對母子的無恥程度,明知陸錦之沒死,卻還要刁難。
我在將軍府的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那時我便知道,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所幸,上天眷顧,讓我遇到了蕭景翊,否則我早就被這老虔婆磋磨死了,哪里還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既然他們這麼演,那我就陪他們演個夠!
「母親,我這都是為了將軍府著想啊,」我拿著手帕拭著并不存在的眼淚。
「五年前夫君戰死沙場,皇上念將軍府滿門忠烈,賜封母親為一品誥命夫人。」
「如今夫君活著回來,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將軍府百年基業,難道母親真要眼睜睜看著它毀于一旦嗎?」
「宋清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不就是怕蕓娘進門,搶了你的主母之位嗎?」
陸錦之急不可耐地想給我安上罪名,卻被陸老夫人厲聲打斷,「住口,不可妄言!」
轉頭看向我,眼中仍帶著幾分埋怨,「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手傷人,你瞧錦之這上,沒有一塊好皮。」
「母親冤枉我了,昨夜夫君在將軍府門前囂,雖說是夜里,但也有不人瞧見,我若是不裝裝樣子,旁人便會疑心夫君并未戰死,他們疑心倒不要,可這話若是傳到天子耳中,只怕……」
「娘,分明就是在故意報復……」
陸錦之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陸老夫人打斷,「住口!清霜事事為整個將軍府著想,你怎麼就不知道恩。」
說罷,便握住了我的手,聲道,「清霜,還是你考慮周到,是我眼皮子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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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還不算太蠢,深知其中利害。
將軍府百年基業,斷不能毀在手里。
一改往日尖酸刻薄的模樣,對我和悅。
「不過錦之畢竟是你夫君,總不好流落在外,你看……」
我自然聽出了的言外之意。
我故作為難,「若是讓外人知道夫君死而復生,怕是會給將軍府惹來禍事……」
陸老夫人心頭一,「那如何是好?」
「不如對外就說夫君是父親流落在外的脈,如此一來,夫君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府上。」
「不!老爺一輩子清清白白,怎能在他死后讓他背上豢養外室,還有了私生子的污名。」
我忙拉住陸老夫人的手,「人死如燈滅,況且夫君是將軍府唯一的脈,若是父親還在世,定然不會讓夫君在外飄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