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沈淮之被我看得心虛:「我突然忘了那盤點心的滋味了。」
「芝芝,你想吃點心嗎,我立馬讓人去訂。」沈淮之殷勤開口。
「算了,吃飯吧。」我垂下眼皮。
沈淮之卻突然站了起來:「芝芝,公司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結婚紀念日我下次一定給你補回來。」
他慌得腳步都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因那個孩剛剛更新了一條態。
【大叔是大騙子,我不要理他了,哭哭。】
配圖是燙傷的手和做到一半的紀念日蛋糕。
我看了眼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終于想起那年那盤點心到底是什麼味道。
是苦的,反的玻璃里,映出我已經淚流滿面的臉。
沈淮之忘了,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在小小的單人床上,他抱著我,對我說。
「芝芝,我一定會出人頭地,讓你坐在城市最高點吃上最貴的飯。」
如今飯是吃到了,可人卻不在了。
原來十個月真的能比十年更長。
3
那天后,沈淮之三天沒有回家。
總是沖熱忱的。
那天晚上十二點前,他們坐上了天,在最高點接吻,約定了一輩子不分開。
「你好,你的蛋糕。」
「謝謝。」
我禮貌道了歉,關掉手機屏幕上兩人在天上接吻的照片。
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孩,終于見面了。
吳枝枝,沈淮之的出軌對象。
笑得熱洋溢,出俏皮的小虎牙。
「這個是我們店的招牌,超好吃哦。」
年輕的孩就是不一樣,活力四明。
嘗了一口的蛋糕,味道不錯,就是太甜了,甜到發膩。
「很好吃。」
「再給我打包一份吧,我要帶給我丈夫。」
笑了:「好的,漂亮姐姐,你跟你老公真好。」
我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認真系袋子上的蝴蝶結。
我走時,甜甜地開口:「歡迎下次臨,希你先生也喜歡我的蛋糕。」
「會的,他會喜歡的。」
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轉離開。
我坐在沙發上等沈淮之回家。
因為好幾天沒回家,所以一見到我,他就帶著討好的笑。
「好芝芝,我這幾天真的太忙了,我給你帶了禮,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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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背后攬住我的肩膀,將臉埋在我頸窩。
可我還是聞到了那甜膩的氣息。
我不聲地掙出他的懷抱。
反手將打包好的蛋糕遞給他。
果不其然,看到包裝那一刻,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怎麼突然買蛋糕了?」他在試探我。
我面無表。
沈淮之還在強撐,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絨盒子,里面是一條寶石手鏈。
「芝芝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發誓,下次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別生我的氣好嗎,芝芝。」
從前我覺得沈淮之這樣撒很黏人稚。
可心里也無比歡喜,無論他在外面多麼殺伐果斷,回到家他就永遠是我的淮之。
可現在,這種特殊了他撒謊騙我的手段。
我勾起笑容:「路過,記得你吃,就買了。」
沈淮之松了口氣。
他又湊上來,將手鏈戴在我手腕上。
「我就知道,芝芝不舍得生我的氣。」
我有些恍惚,以前我總覺得沈淮之沒變過。
他在我心里永遠都是當年那個二十歲的模樣。
如今,我卻看清了他眼角細微的紋路,下垂的臉頰,黑發里夾雜的白發。
「我們認識多年了?」
「十五年,五年,結婚十年。」
沈淮之回答得很迅速,像是怕再出一點錯被我看出端倪。
「十五年啊,那確實很久了。」
「才十五年,芝芝,我們還有更多十五年。」
沈淮之急著表忠心。
可十五年確實太久了,久到我都以為是一輩子了。
久到已經有人開始厭倦了。
4
那天以后,因為心虛,沈淮之老老實實在家待了一個星期。
而后,再次開始不回家。
我又來到了阿枝手作。
坐在第一次的位置。
垂眸翻著吳枝枝的主頁。
原來上個星期是帶雪去了。
同樣的蛋糕送到我面前,吳枝枝還是那副笑臉。
「又見到你了,漂亮姐姐。」
我點了點頭,卻沒那塊蛋糕。
「怎麼了,今天不嘗嘗嗎?」
「膩了。」
我簡單地吐出兩個字,吳枝枝的表僵了一下,隨后又恢復笑容。
「沒關系,店里還有別的口味,都很好吃哦。」
「你可以換一個試試看。」
換一個試試看,確實,可以換一個試試看。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店里的照片,發在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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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沒過幾分鐘,沈淮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沒有管,統統掛斷,將手機調了靜音。
吳枝枝正在做蛋糕,我站起,緩緩走過去。
抬頭看見我,沖我一笑。
「漂亮姐姐要來試試嗎?」
「自己做的和別人做的不一樣哦。」
我點了點頭。
于是,將我帶的工作間。
手把手教我做蛋糕。
一邊做一邊嘰嘰喳喳:「漂亮姐姐,我跟你說,我跟我男朋友就是做蛋糕認識的,第一次做,他做的歪歪扭扭,丑死了。」
「你們很好。」
吳枝枝地笑了起來,眼里有亮:「是,我超喜歡他的。」
「要先修胚。」將刀遞給我。
我看著年輕洋溢的臉龐,舉起了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