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玉碎凰，芙蓉泣香蘭笑……這首詩不好，我再另教你一首吧。」
可三姐卻不依不饒：「怎的，這首詩里有二姐的名字，莫非爺心里有我二姐，才不好意思教我？」
爺無奈，便握著的手，教一筆一劃地寫著：「……芙蓉泣香蘭笑。」
不，才不會泣。
一定，會笑到最后的。
6
近幾日，廚房變得格外忙。
爺房里的丫鬟頻頻來要些酸甜的果子和零，比如鹽漬梅子等。廚房里沒有這些東西，便經常派人出去買些回來。
這次被派出去的是太平。
他出去逛了一圈，回來之后卻地示意我過去。
我過去了，太平從懷里掏出來一串糖葫蘆。
「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我謝絕了，太平愣了一下，誤以為我嫌臟，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我沒用手過，干凈的。」
沈嬤嬤過來打圓場：「什麼臟不臟的，心本來不就不吃這個，是吧？」
我激地笑了笑，沈嬤嬤將我拉走，輕聲問道：
「你三姐是不是有喜訊了？怎麼最近總要吃些酸食？」
我并不是很清楚，回答道：「三姐從小就比較喜歡吃酸食，可能是這段時間恰好想吃了？」
沈嬤嬤嗤笑，說道：「竹蓉這小蹄子，絕對是有喜事了，拐著彎來宣告天下。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膽子，正室還未進門，就先懷上了，也不怕夫人收拾。」
我提醒：「不確定的事，不要往外說。」
但很快，這件事就確定了。
二姐來了廚房，讓廚房熬了一碗安胎藥。
看著臉上沒什麼喜，悄悄對我說道：「夫人讓我熬給竹蓉的，聽聞確實是有喜事了。」
我看了看藥方，里面不人參鹿茸的，確實是些好東西。
只不過我心里不安。
「夫人當真這麼大度，容忍三姐在正室來之前就先有了孩子？」
燭明明滅滅，二姐的臉也忽明忽暗。
仿佛黑暗中的鬼魅，對我說：「若是平常，夫人當然不同意。」
「可你不知道，三妹早已投誠，了夫人的人了。」
我的右眼跳了一下，問：「你怎麼知道的？」
Advertisement
二姐端好藥，回眸看了我一眼。
「因為大姐的毒，不是我下的。」
這碗安胎藥，二姐親手端給了三姐。
可惜的是，煎藥的時候，沒在一旁守著。
所以三姐的孩子掉了，大家都覺得是二姐下的狠手。
三姐也是這麼覺得的，面容憔悴，再也沒有了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四妹，你說二姐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不太想和說話，就別過了子，假裝沒聽見。
但顯然三姐也并不想聽我的回答。
只是自問自答地說著。
「我知道，對爺有意。我看見過，拐彎抹角地與爺搭話，那張臉紅得，像個猴屁。」
「大姐的毒也是下的，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我看到了。」
「二姐……就是豺狼心腸，見不得別人過好日子。」
的話和二姐自相矛盾，我分不清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我把補藥遞給，說道：「二姐不是那樣的人，你我心知肚明。」
三姐仰頭把補藥喝完，隨手將碗扔在我腳邊。
這天夜里，整個府里都燈火通明。
三姐滴滴地向爺訴苦，說二姐對他們的孩子圖謀不軌，這才讓小產。
爺心疼得不得了，立馬聽了的話，將二姐的賣契拿來，問三姐如何置。
轉述的丫鬟繪聲繪地描述著：「真的是半點不顧及姐妹誼，竹蓉把那賣契拿起來，張口就說要將香蘭賣到窯子里去！」
7
我猛地站起，朝著二姐被關押的地方跑去。
二姐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渾沒有幾好了。
看到我，力在嚨里發出「嗬嗬」的笑聲：「四妹，我就知道，只有你會來看我。」
我把扶起來，喂了幾口水，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三姐的藥，到底是不是你的手腳？」
二姐閉著眼，說：「你也覺得是我嗎？我在你心里，當真也是這種蛇蝎心腸的人？」
當然不是。
我想起了小時候，兵來抄家，二姐把我藏在水缸里，然后朝著反方向跑去。
二姐的影小小的，我能看到臉頰兩邊劃過的淚痕。
可是沒有回頭看過我，一次都沒有。
我不知道是怎麼躲過去的，傍晚時分，一瘸一拐地回來了，滿都是傷痕。
Advertisement
我輕輕拍著的后背，對說：「我知道，不是你下的藥。」
二姐努力爬起來，哀求我：「事已至此，沒人會相信我，恐怕明天我就要被賣到窯子里了。四妹，二姐能不能求你幫個忙？」
我遲疑了一瞬，二姐立馬說：「不是什麼讓你為難的事，求求你幫幫我，就當……就當你報答小時候，我把你藏在水缸里的恩吧。」
我低頭看，二姐別過臉，流著淚說：「我不想……再被糟蹋了。」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給帶去一條白綾。
二姐一輩子刀子豆腐心，我知道，從沒害過人。
大姐和三姐前來吊唁，大姐用紗巾罩著臉，看不清的喜怒哀樂。
三姐站了一會兒，就捂著肚子說難，要回屋靜養。
下人去通知了爺，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