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牽著三姐的手,問道:「肚子怎麼難了,是不是還沒好利索?不讓你來,你非要來。」
三姐溫小意地靠在爺懷里,滿臉濃意。
我覺一陣反胃涌上了嚨,不小心失手打翻了盤子。
爺循聲過來,我急忙背過子,不讓他看到自己通紅的眼。
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爺扳過我的肩膀,輕聲說:「我記得你,你是竹蓉的妹妹。」
我急忙行禮,淚眼朦朧中,看到三姐沉著臉站在一旁,恨不得把我碎☠️萬段。
想來梨花帶雨的哭泣確實惹人憐,爺將我輕輕擁懷中,我也順勢倚了過去。
爺寵三姐,是因為三姐是他唯一的人。
可是這唯一,是最滄海桑田的。
沒過多久,爺多了個通房丫鬟,寵更甚竹蓉。
太平拎著小籃子,語氣酸地來恭喜我:「心,恭喜。」
我剔著指甲,漫不經心地說:「哭喪著臉做什麼?我如今終于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了,你不該替我高興嗎?」
太平了手里的籃子,說道:「可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只要你愿意,我就帶你逃出去。」
他放下籃子離開了,我將那個籃子拎起來,隨手扔在了一旁。
太平真是天真又可笑。
事到如今,我哪里還有回頭路。
8
竹蓉最近事事不順,全都是拜我所賜。
我常對著爺哭訴,說我們姐妹不和,三姐并不怎麼喜我。
加上平時三姐總對我冷眼相向,爺不怎麼疑慮就相信了。
他去見竹蓉的時間越來越,似乎早已忘了屋里還有這個一直在癡癡等待他的丫鬟。
竹蓉很快就生了一場大病。
爺本想去看,我卻纏著他給我堆雪團子。
「天寒地凍,再加上心悶氣淤,三姐生病也正常。你又不是醫生,不如趁著有時間給我堆個雪團子。」
爺欣然允諾,我在他服上弄了些助興的藥。
不一會兒,雪停了,爺匆匆離開。
我知道,他去了竹蓉那里。
過了一會兒,太平給我傳消息,說爺已經離開了。
我這才起,施施然地去看竹蓉。
一別數日未見,三姐瘦了不,臉上出現了干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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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剛經過爺的滋潤,臉頰竟然有些泛紅。
見到我來,撇過臉去,不愿意看我。
我出長長的指甲,鉗住的臉,強地將的臉掰了過來。
「三姐,可想念我?」
三姐冷笑:「四妹,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你不是最清高最了不起嗎,為什麼要和我搶爺!」
「噓。」
我抵住的,示意細細地聽。
窗外又下起了大雪,雪花落地無聲,屋的蘭花卻忽然綻放。
我問:「你聽到了嗎?」
三姐皺著眉,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笑瞇瞇地說:「我聽聞爺曾教你學詩,其中有這麼一句:芙蓉泣香蘭笑。」
「所以你聽到了嗎,二姐的笑聲。」
三姐的眼睛逐漸瞪大了,臉變得慘白。
想尖,卻被我捂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我嘆息:「姐妹三人中,我唯獨沒想害過二姐,只因為當年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
「三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和大姐把追兵引過來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
「我在水缸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三姐的掙扎越來越微弱,下逐漸流出一灘鮮。
我放開捂住的手,找了個水盆子,仔細洗了洗手中的指甲。
太平謹慎地從屋外跑進來,幫我將水倒干凈。
出量越來越大,三姐已經氣若游,卻還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說:「怪只怪爺貪歡。你本就小產沒多久,還做如此激烈的事,大出不是很正常嗎?就如同你病了一樣正常。」
走出房門,太平跟在我后,并不說話。
我了個懶腰,看著天邊慘白的太,突然鬼使神差地說道:「太平,真的回不去了。」
太平沒說話,只是把腰彎的更低。
我理了理上的服,朝著夫人的房間走去。
從進府時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夫人表面菩薩心腸,但心里卻住著一個地獄惡鬼。
若不然,怎麼會因為嫉妒我娘的貌,就讓主家折磨我娘呢?
看到我,輕啜了口茶,問道:「竹蓉怎麼樣了?」
我恭敬地回答:「已經把藥下給了。」
夫人贊嘆道:「我就知道,當日沒有看走了眼。你們姐妹四人當中,只有你是真的忠仆,不枉費我賜給你心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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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笑不語。
大姐已經毀了自己最珍的容貌,被老爺厭棄。三姐氣息奄奄,再不能讓爺分心。
剩下的唯一阻礙、夫人心中僅存的那刺,是誰呢?
9
我福了福子,退了出去,太平就在外面等著我。
我悄聲問他:「一切都準備好了?」
太平回答:「都妥當了,你只管拿著錢財往外逃,其他一概不用管。」
「好。」我看著太平笑了,說道:「等我們出了府,就一起過好日子。」
一切都即將塵埃落定,剩下的只有等這一件事。
我等了許久,終于到了半夜三更時分。
府里靜悄悄的,只偶爾有家丁巡邏的聲音,但我知道沒關系,太平會引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