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這趟火車的人不,一家子了半天才找到票上的座位。
他們兩人是雙人座位,傅景臣特意讓姜瑜曼坐在里面,免得被人打擾。
自己則是忙上忙下,將行李放到頭頂的行李架上,姜瑜曼坐在位置上看去,覺得他寬闊結實的肩膀格外迷人。
放好行李沒多久,火車哐當哐當開始啟。
火車上人聲嘈雜,味道也很難聞,但是姜瑜曼早上起來的太早,火車剛行駛沒多久就開始昏昏睡。
見頭一點一點的,傅景臣扶著睡在自己上。
半夢半醒間的姜瑜曼,覺自己躺在一令人安心的地方,才徹底踏實的睡著。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小時,姜瑜曼是被耳邊小孩子的聲音吵醒的。
“醒了,不?”傅景臣第一時間察覺醒了,開口問道。
“不,我想坐起來。”姜瑜曼覺自己蝸居在兩個座位上睡了這麼久,腰都快折了。
傅景臣于是扶著坐直。
“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被這麼帶壞的!就算媳婦懷著娃,也沒必要這麼氣吧?等下了火車回去,再摟在一塊不嗎?”
此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姜瑜曼聞聲看去,說話的人坐在自己對面,懷中還抱著孩子。
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梳著一條黑的麻花辮,穿著灰翻領外套,一條的確良子。
此時這個人正一臉鄙夷不屑地看著他們。
懷里的小男孩還在盯著姜瑜曼哈哈笑,興地用手掌一直拍座位——剛才姜瑜曼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你有空管閑事,還不如管管你家孩子。”姜瑜曼可不慣著。
人一聽姜瑜曼這話,瞬間黑了臉,“管娃?我家娃咋了?我家娃惹到你了?我說你兩句,你就說上我家娃了!”
“行了行了,周蕓你說兩句!”人旁邊座位上的男人見姜瑜曼邊的傅景臣材高大,眉眼凜冽,頓時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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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眼瑟,很明顯不想惹事,周蕓的人雖然生氣,也只能不不愿閉上。
姜瑜曼暗自翻了個白眼,也不想和這種人計較。
這樣的人爭執也沒意思,反而一肚子氣。
接下來的時間,姜瑜曼時刻覺周蕓的眼神在觀察他們。
但凡和傅景臣親點,就一臉看見臟東西的表,令人厭煩。
領教過這個人的無理取鬧,姜瑜曼不想和吵,只能暗暗期盼快點到站。
在火車上的時間過得也快,終于,在第二天下午,火車停靠在了川站——
第11章 一看就是個敗家人
出了火車站,一家人很快找到了來接他們去石碾子大隊的人。
是個駕著驢車的年輕小伙子。
驢車不大,上面簡單放了幾個板凳,正常人坐在上面都搖搖晃晃。
傅家一家子將行李放上車,怕姜瑜曼坐不穩,分散坐在四周。
傅景臣還特意將手撐在面前,方便握住。
傅山看著薄薄的車板,有些憂心,對趕車的年輕人問道:“同志,咱這什麼時候才能到石碾子大隊?”
年輕人道:“坐驢車要坐半個小時。”
傅海棠小臉一白,“什麼?這麼久?”要是在這驢車上顛簸半個小時,渾恐怕都要散架了。
年輕人咧笑道:“石碾子大隊算是附近條件好的了,離紅旗公社多近?其他村子要來公社,起碼要一個小時。”
他一看這家人,就知道他們以前份不一般,城里人就是大驚小怪,他們石碾子大隊條件已經很好了。
傅海棠癟著,有苦難言。
姜瑜曼則是問道:“同志,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能走了?”
“再等等,還有人沒有來。”
說曹,曹就到。
他話音剛落下,好幾件行李就被甩上車來。
車板震的同時,還響起了一個人嫌棄的聲音:“這麼多人就一輛車啊?這怎麼坐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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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聲音聽起來格外耳,姜瑜曼下意識朝著發聲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一張悉的面孔。
正是火車上一直坐在對面的那個事兒,周蕓。
姜瑜曼沒想到這麼冤家路窄,本來以為只是在火車上萍水相逢的路人。
沒想到他們也是一家人下鄉,還能分到一個大隊里。
看見姜瑜曼夫妻倆,周蕓也愣了愣,隨即翻了個白眼,抱著孩子不不愿上車。
因為心里不樂意,上車的時候靜故意很大,弄得車板一陣搖晃。
趕車的年輕人“哎喲”一聲,瞪著道:“大姐,你能不能輕點?等會兒把咱村上的驢車弄壞了。”
周蕓嘟囔道:“位置就這麼點,我們也有一家人,他們坐那麼寬,我們要一,當然要。”
抱怨歸抱怨,到底不敢太囂張,帶著孩子、公婆和男人上車,拿著板凳坐在后面。
見傅景臣手將姜瑜曼圈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年輕人沒管嘀咕什麼,見人坐好了,就駕著驢車朝著石碾子大隊走去。
驢車不如小轎車,走起來搖搖晃晃。
好在沒什麼山路,半個小時后,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石碾子大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