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不了，我還要生活，我媽為了供我上大學，累到病倒了，我還要盡孝，不能為了一個人造機人，失去一切。」
我媽炸了，抓住張老師的頭發，面目猙獰。
「你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們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們有的定制系統這筆錢，你當老師掙一輩子都掙不到！」
我抱著我媽，也哭。
求不要這樣。
我覺得好丟人。
我哭得呼吸不過來，心慌手抖，都沒能攔住我媽。
甩開我，說我吃里外。
「我在幫你謀未來，你為什麼總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著，想不通為什麼。
明明緒過激的人是，罰的卻是我。
那一瞬間，一陣滔天困意席卷了我的全。
【檢測到宿主緒過激。】
【指令 4 啟，一旦宿主有過激行為，執行睡眠指令。】
眾目睽睽之下，我倒頭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在家里。
我媽哼著歌做晚飯。
見我醒了，將葷素搭配，營養全面的飯菜擺在桌上。
笑瞇瞇地說：「醒了就吃飯吧。
「你昏倒的時機好，那不負責任的老師被勸退了。」
我的心頭一陣窒息。
抱著頭愣了半天。
喃喃問：「老師只是推薦了書單，我只是看了十分鐘課外書，僅此而已，我們犯了天條嗎？」
我媽第一反應是：「你從哪兒聽來的天條這一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和你爸看電視劇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電視劇里學不到什麼好東西，明天我就把網斷了。」
但明知道我看不了電視。
因為我懼怕被電擊。
那種活著痛苦，死也死不掉的覺，讓人崩潰。
連續幾年積累的力和無釋放的緒，驟然坍塌。
我沖到窗戶前，抬起往上爬。
到一半時回頭。
我媽沒看我，而是微笑著把飯遞給我爸。
「你多吃點，你干的是力氣活兒，不能肚子。
「不用擔心，跳不下去。」
我爸本來也沒擔心。
打開視頻件，一條一條刷著視頻。
聲音很大。
顯得我這種無聲的反抗，微弱渺小。
窒息如同深海巨石，得我不過氣。
我還沒過窗沿。
腦子里就出現了惡魔指令。
【檢測到宿主有自殺傾向。】
【執行指令 4，一旦宿主有過激行為，執行睡眠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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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控制，朝后仰倒。
再次陷沉睡。
07
我家沒有斷網。
因為我爸要打游戲刷視頻。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的系統據我媽的意志運行，不會因為其他人的意志發生靈活變。
所以即便是老師布置的課外拓展閱讀，也算娛樂。
08
學校沒有開除我。
只是那之后，學校里的老師學生基本都認識我了。
沒人喜歡我。
沒人靠近我。
他們怕沾上我，就如同擔心沾上惡心黏膩的霉菌。
為了不讓我媽有借口鬧，給別人引來無妄之災，我徹底活了明人。
我失去了味覺自由，失去了緒自由，失去了娛樂自由。
變得不像個人。
唯一不變的，是績排名上的第一名。
一直到我考上清北大學，繼而畢業。
我二十二歲了。
我媽終于大發慈悲，更改了指令。
【指令 1：一旦宿主過了二十四歲未婚，執行電擊指令。】
【指令 2：一旦宿主畢業后超過三個月沒進大企業，執行嘔吐指令。】
【指令 3：一旦宿主有過激行為，執行睡眠指令。】
【指令 4：一旦宿主過了二十六歲未孕，執行發指令。】
【指令 5：一旦宿主反抗父母，執行下跪指令。】
看到系統面板上的這些指令，我麻木到沒有一力氣去揭穿我媽心底的惡意。
是的。
我早就看了。
我爸在我家，是皇帝。
只需要工作，樂。
其他的一切不管。
家務是我媽的，債務是我媽的，我也是我媽的。
我媽也并不我。
我的系統面板，由我媽一手控。
被馴化到，即便我按照的想法被培養高材生。
也依然認為我到了年齡就該結婚生孩子。
同時兼顧高薪工作。
因為，也是這樣的。
只是薪水差強人意。
要讓我變得比更強。
也比更慘。
09
我讀研三時，不到 25 歲。
跟我媽相中的一個暴發戶結婚了。
比我大五歲。
煙喝酒好。
對我的聽話很滿意。
對我的無趣很不滿。
說我雖然是高材生，但半點不知變通。
除了帶出去有面子，沒有任何用。
于是，他經常出去打野食。
我媽知道了，怪我沒有魅力。
說我為一個人，連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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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費十幾年來的心培養。
我看了一眼癱在沙發上打游戲的我爸。
面無表地收回視線，練地應聲。
「你說的是。」
我媽問我：「靠自己留不住男人，就趕生個孩子。
「男人嘛，有了孩子就會有責任。
「你爸以前還不是總不著家，自從我生了你之后，他就回家了。」
我無言。
想問回家了有什麼用。
幫干什麼了嗎？
在我的長教育中他起到一點正面作用了嗎？
我問過。
我媽一瞬間變臉，指著我爸。
讓我下跪道歉。
說：「你爸每天工作難道不辛苦嗎？回家了就是為了休息一會兒。
「沒有你爸，哪來的你？
「沒有你爸，我一個人也買不起定制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