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在我爸面前跪了半個小時。
他的眼睛,全程沒有離開手機。
到我媽喊他吃飯。
他才好奇地問我:「你跪這兒干什麼?嚇我一跳。」
我恍惚意識到。
或許,我家不止我一個人造機人。
不同的是,我是被系統的。
我爸,是我媽一手培養的。
而我媽,是被時代塑造的。
10
研究生畢業后,我媽終于松了一口氣。
說:「家里的外債終于可以還上了。」
我帶著無懈可擊的簡歷,進了我媽眼中的大企業。
不顧一切地往上爬。
很快就還上了我媽傾家產定制系統的債務。
也幫他們換了房子。
我媽無事一輕,有事沒事盯著我,催我生孩子。
暴發戶的子被酒掏空。
我始終沒有懷上孩子。
一直到 26 歲。
我的過量分泌荷爾蒙。
出現發癥狀。
這是我媽親手更改的指令。
讓我變得優秀,也讓我變得下賤。
沒想過,挑的男人無法讓我懷孕。
但總有男人可以。
我肆無忌憚利用著自己的,去換一切可以換的資源。
27 歲時,我生下了一個嬰。
暴發戶嫌棄。
在醫院甩臉,問:「孩兒有什麼用?
「跟你媽一樣,生不出兒子的母!」
我媽討好地笑。
說:「孩兒也好,可以像我一樣培養長大,也是可以變得優秀的。」
暴發戶嗤之以鼻,說:「培養得再優秀,還不是要嫁給別人家。」
我媽喏喏,無話可說。
轉頭勸我:「有,趕生二胎,你得生個兒子,不然他家的家產傳給誰?」
我著兒的胎,頭也不抬。
問:「那你怎麼沒生呢?」
憤怒大喊,指著地面。
「你以為你人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質問我了?
「如果不是生你時難產傷了子,你以為我不想生嗎?都是你害我這麼多年在你爸爸面前卑躬屈膝!給我跪下認錯。」
我還在坐月子。
本來是來幫我照顧孩子的。
但其實,是來大肆揮霍自己僅有的權利。
我習慣了將所有委屈和不滿押進心底。
這次也一樣。
乖巧地跪到面前,卑微地認錯。
只是垂下的臉上,出一抹扭曲到極致的笑。
太久了。
整整二十年的絕對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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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媽忘了,定制系統是有保質期的。
11
27 歲生日當天,沒有任何人為我慶生。
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
我破天荒出笑容,接我爸媽吃了一頓味大餐。
舉起酒杯,一杯一杯敬酒。
謝他們這二十幾年的「心」培養。
還給了他們每人一大筆錢和黃金首飾。
我爸媽是底層普通人。
除了帶我去植定制系統時,從未見過這麼多真金白銀。
笑瞇了眼。
我爸第一次沒有在餐桌上一直看手機。
我媽樂極生悲,抹著眼淚說這輩子終于看到了。
不枉傾家產培養我。
毫沒提的傾家產,后果由我承擔。
我被折磨二十年,家里的外債也是我還。
我只是笑著點頭,說是是是。
「現在也到了我孝敬你們的時候了。」
我灌醉他們,一車拖到系統定制有限公司。
為他們量定制了系統。
又把他們好生送回家。
12
我在家等他們醒過來。
在我的供養下,我爸媽幾乎過上了養老生活。
冰箱里沒有食材,水池干了好久。
我哼著歌,打開手機,下單了一堆食材。
然后,第一回悠閑、自由地打開了電視。
我媽醒來后,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質問我怎麼沒去上班。
我可有可無地觀看電視劇中演繹的仙上凡人,心甘愿洗手作羹湯的故事。
原來這樣的仙,就是犯了天條。
我關了電視,幽幽道:「我離職了。」
我媽炸了。
跳起來就想命令我。
「你瘋了嗎?趕給我回去跟領導下跪認錯。
「不然我培養你二十幾年,是為了什麼?!」
我媽從不打我。
自認為很我,從來不舍得我一手指頭。
實際上,神打比打,更加抑。
我沒。
我媽急了,扯著我的胳膊,拉我出門。
「你再不去,我就更改指令,強迫你去了。」
我不可遏止地大笑。
「你強迫了嗎?
「媽,你再試試呢。」
我媽用陌生的表看著我的臉,眼底都是疑慮。
「你怎麼突然像個瘋子一樣?
「我教出來的孩子,明明緒穩定,乖巧聽話。
「你太讓我失了!」
「我是你教出來的嗎?」我反問。
我媽冷了臉,試圖召出我的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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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一直失敗。
的臉一點點失去。
一遍一遍互換,「系統 800,系統 800,出來啊!」
最后徹底蒼白。
只剩喃喃:「怎麼回事,系統呢?
「我給你定制的系統呢?!」
我心好到表無法演繹,以至于笑容詭異,雙手抖。
看著窗外西斜的太,看了一眼手表,突兀地開口。
「媽,六點了,你該伺候我和爸了。」
話音剛落。
我媽表一滯,又想發火。
但下一秒,渾搐,癱倒在地。
我知道,被保姆系統執行了指令 1。
【檢測到宿主試圖違抗時間表。】
【指令 1 啟,一旦宿主沒有按照時間表工作,執行電擊指令。】
我媽被電得淚流滿面,驚恐萬分。
電擊停止后,抓著我的腳試圖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