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徹底被嚇住,再也不敢違逆奚應雪。
今生,雖然應對得當,沒有被奚應雪強著跪地認錯,想來前世那些壞名聲的風言風語應當是傳不出去了。
可能對付得了年紀尚小的奚應雪,卻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后那個心狠手辣的姚輕黃。
所以,勢必要讓奚應蓮上的船才是。
畢竟奚應蓮人雖魯莽沖,可那個姨娘卻是寵的。
正思忖著,老舊的房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一個纖弱的子快步進來,見了趴趴靠在人榻上的奚應芷,皺起眉來。
“奚應芷,我平日都是怎麼教你的!大姑娘是奚家的嫡長,是你姐姐,你萬事都該以為尊。可你今日做的都是什麼事?不服管教,屢屢頂,還將大姑娘氣走了。
庶就是庶,上不得臺面的蠢東西,還不隨我去和大姑娘磕頭道歉,若不原諒你,我也不認你這個兒!”
奚應芷沒有作,只抬眸看著面前的子,親生的姨娘范云云。
4.愚忠姨娘被狂懟
范云云生得普通,打扮得也灰撲撲的,三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和上了年紀的老嬤嬤沒什麼兩樣。
唯眸中的堅毅沉定二讓看起來沉著泰然,頗有些風范。
這副模樣,奚應芷居然覺得有些陌生。
其實加上前世分離的時,算算時日,和范云云已有三四年不曾得見了。
自打被送端親王府做妾,便覺得這個兒為人妾室是自甘下賤,以事人只為攀附權貴,對深惡痛絕,以至于數年不肯見。
可是前世在府中時,格外這個姨娘給予的一溫,可是對無有不應,甚至到了卑微的地步。
其實不是一開始就沒有自尊,也不是一開始就心甘愿給奚應雪當踏腳石。
只是每當心有不甘,想為自己爭取什麼的時候,范云云就會站出來,威怒罵迫使低頭。
就像,如今這般。
奚應芷忽然垂下眼簾笑了一下,“姨娘。”
聲音很,像是春日早上最澄澈的那一滴珠,讓人不自覺就安靜下來。
范云云緩和了表等著服。
“大姐姐是嫡,自有父親和嫡母教養疼。三妹妹是庶,可卻不用事事低三下四,哪怕姨娘份低賤,府中終歸有人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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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之中只有我是沒人看護疼惜的,您生了我,卻讓我活得如此不堪,您心中對我可曾有過一一毫對兒的心疼和歉疚。”
這話問得范云云面一陣訕訕,說不出話。
似乎是察覺到神不對勁,范云云嚴厲的語氣緩緩收住,轉而變得語重心長:
“你是我肚子里掉下來的,我怎麼會不疼你。
我知道你心中不甘,可是我早就與你說過,當初老爺在茅房那等齷齪的地方寵幸我,事后覺得丟臉不肯給我名分,哪怕懷了你,人人也還是笑我下賤坯子。”
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瞄著奚應芷的神:
“多虧夫人可憐我,讓我在邊伺候,有這層面在,你才得以順順利利降生,這輩子你都還不清這救命之恩。
所以你只能唯大姑娘馬首是瞻,被驅使,如此才不會被人脊梁骨,罵你忘恩負義,我的苦心你到底懂不懂!”
奚應芷自嘲一笑。
想說,照顧府中的姨娘和孩子是主母的職責,談不上什麼救命之恩。
可這些話,和范云云是說不清的。
重活一世才真的看清楚,想當一個好兒,當一個好妹妹,想得到姨娘的一個笑臉。
可追求了那麼久的東西,注定只是遙遙無期……
何苦多問這一句,自取其辱。
“姨娘,我在雨中跪了三天,如今還發著燒,您不關心我嗎?”
奚應芷臉埋在綿綿的枕頭里,看著的眼神漉漉的像只貓。
范云云眼底閃過。
這個兒依賴,一直都是知道的。
也虧了長了這麼張臉,還算有些價值,所以才愿意哄著。
“姨娘當然關心你,可我聽說,大姑娘可是親自替你熬了藥,對你如此寬厚,你還這樣不懂事。
好孩子,快隨我去向大姑娘道歉,再求去麓山書院念書。只有大姑娘得了好名聲高嫁,你們這些庶才能有好前程。”
奚應芷搖搖晃晃支起子,“那些話日里念叨著,騙騙別人就罷了,可別真把自己給騙過去了。
什麼知恩圖報,其實您心中清楚,您是因為被人輕視、被人看不起才不得不踩著自己的兒去討好們。也只有將我踩在腳底,才顯得您不那麼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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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云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隨即,然大怒:“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奚應芷挑眉,笑得譏嘲:“我不敢?您怕是忘了,您百般討好夫人,卻連一個姨娘的份都沒給您。
您名不正言不順地伺候著,如今卻還只是個奴婢而已。我是奚府的姑娘,正經的主子,跟您怎麼說話,您都只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