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梧桐必定記恨奚應芷,哪怕伺候在邊也會是一顆釘子。
可眼下梧桐這麼激,準備好的那些說辭顯得怪怪的,便也派不上用場了。
所以,醞釀了半晌,最終姚輕黃只是干道:“二丫頭喜歡你,說要討你去邊伺候,你意下如何?”
梧桐愣了愣,眼淚又大顆掉下要下跪:“奴婢對大姑娘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的。”
以為姚輕黃是為著昨日多說幫奚應芷的話在敲打。
姚輕黃頭疼地喚住了的啼哭,“罷了罷了我也不問你了,你這就收拾東西去云芷院伺候吧。”
說著來了自己邊的紅綃,讓親自送梧桐去云芷院。
梧桐哭了老半天,直到出了浮雪院才反應過來。
夫人和大姑娘不是要敲打,而是真的要把調到二姑娘院子里去。
可是,為什麼?難道真是二姑娘開口討?
不應該啊,二姑娘怎麼敢討浮雪院的人?
梧桐心中忐忑,落在紅綃眼中,嘆了口氣:
“人人都知道浮雪院是個炙手可熱的好地方,那云芷院不過是個冷窖,夫人也是舍不得將你打發過去,可那二姑娘不知是吃了什麼迷魂藥,纏著夫人說想討要你。
夫人被纏得沒法子,只能委屈你了。不過日后若是了委屈,有機會了夫人還是會將你調回來的。”
梧桐一直低著頭,眼底卻是連連閃過異。
居然真的是二姑娘討要了?
人人都以為梧桐會沮喪失至極,可只有自己知道,多離開浮雪院。
哪怕是去后廚當跑的丫鬟,都好過日居于提心吊膽的高之下!
到了云芷院,紅綃裝模做樣叮囑了幾句就要離開。
奚應芷卻在這個當口喊住了,“紅綃姐姐貴人多忘事,想是落了什麼東西了。”
紅綃疑了一瞬,旋即恍然大悟,“二姑娘不必客氣,奴婢為夫人辦事,二姑娘不必打賞。”
奚應芷啞然。
片刻后才道:“我自然知道紅綃姐姐是看不上我院子里的東西的,可是,紅綃姐姐是不是忘了將梧桐的契給我?”
紅綃臉上的笑僵住。
“你……你說什麼?”
滿臉不敢置信。
似是沒想到這個素來懦弱的二姑娘如今不但敢討要人,還敢討要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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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應芷走到梧桐邊攙扶著,溫溫和和道:
“咱們姑娘家邊的丫鬟,契都是在自己手上的,梧桐從大姐姐邊調到我這,我理當敬著好生對待。
若是契還放在大姐姐那,反倒要梧桐多想,紅綃姐姐跟在夫人邊最懂這些庶務,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紅綃愣愣地看著的臉,腦子有些卡殼,半晌才憋出一句:“奴婢去問過夫人再說。”
走的匆忙,以至于奚應芷看著的背影,幽幽地笑了。
梧桐一直在打量的神,見狀鬼使神差問道:“二姑娘笑什麼?”
“我在笑,又做錯了。”
重生后,大抵是所有人都沒料到奚應芷行事忽然變了樣子,所以奚府幾人都應對失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可清楚,這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姚輕黃畢竟不是傻子,等清了的路數后,遲早會有法子應對的。
真是憾啊……
奚應芷淺淺嘆了一句,就扶著梧桐進了院子坐下。
的院子既小又破敗,風一刮,落葉打卷的聲音撲簌簌地響。
梧桐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奚應芷一個人在屋子里翻了些傷藥出來。
以往這是找不出的,還是上午長梧送藥時,一并將常用藥送了些過來。
“這些都是父親派人送來的,他是武將,送來的金瘡藥想必都是好東西。”
眼看奚應芷雙手端了藥蹲到前要替上藥,梧桐打了個哆嗦,“使不得,奴婢不起的。”
想起奚應雪也曾經為小廝上過藥,不過們這些丫鬟,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奚應芷抬手將作勢要起的作按住,溫和道:
“不必如此拘束,在這奚府,你是丫鬟我是庶,真論起來不定誰高貴些。
更何況你上的傷,大約也是因為前日在我院子里多幫我說了一句話,于于理,幫你上藥也是應當。”
14.偶遇前世渣男,開啟打臉前奏
大抵是神太溫和,又或許是圓圓的杏眼很容易便讓人生出好,梧桐居然真的放下了手。
奚應芷一邊替上藥一邊輕聲道:“你不必如此拘束,我向夫人討要你,只是因為你幫我在大姐姐面前求過。”
“這也算不得什麼求,只是隨意一句話而已。”梧桐有些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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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應芷笑了,“雖然是一句話,可你膝蓋上的傷不正是因此而來嗎?”
梧桐沉默了。
片刻后,反應過來才覺得奇怪道:“你,你怎麼會如此覺得?”
不怪如此做想,實在是奚應雪名聲很好。
外人對們這些浮雪院的丫鬟都很是羨慕,覺得們跟了個講道理、溫厚的好主子。
可事實上,別的丫鬟怎麼想不知道,自己只覺得抑得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