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擁在一起的男子們層層疊疊讓開影,出最后面,端坐在書案旁姿筆的男子。
“姑娘家聲譽貴如黃金,諸位兄臺還是說幾句吧。”
奚應芷眉眼驟然冷了下來。
15.渣男打臉一重
是他,寧書元!
哪怕重活一世,再見到這個男人,奚應芷還是涌出一抑制不住的惡心。
人人都說他是寧折不彎的翩翩公子,雖是一介布窮書生,哪怕被奚府姑娘追求,也依然堅守本心絕不低頭。
為著此事,他在外傳出端方君子的好名聲,可私下里,卻屢屢在奚應芷面前說些纏纏綿綿似是而非的話。
讓奚應芷以為他迫于份和面才不愿接,哄得奚應芷一顆心十乘十地撲在他上。
不但將攢下的私房錢全都給了寧書元,平日里公中發下些什麼貴東西,也大都被送到寧書元手中,給他母親和妹妹肆意揮霍了。
就是一個這樣惡心的賤男人,在了端親王府做妾后,生怕得罪端親王,將送過去的東西全都抬回了奚府。
只說是奚應芷對他死纏爛打,他卻是一直坐懷不的。
為此,奚應芷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聲越發破敗不堪。
重活一世,若非他是外男奚應芷不到,早就沖到他面前將這張虛偽的臉撕個稀爛了!
好啊,好,既然他送上門來,就別怪自己不留面了。
奚應芷收回視線,拉著奚應蓮到一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硯臺前:“掌柜的,將這方墨捧來與我看看l̶l̶l̶。”
方才一走,整個人更加暴在二樓書生們的視線之下。
加之材婀娜窈窕,容貌得晃眼,一時間,眾人都隨著出來的一青蔥玉指看了過去。
“呵,這不是鋪子里鎮店的龍泉墨嗎?聽聞這方墨寫出來的字十年如新,還有龍涎之香彌散,堪稱傳世之寶。
這小娘子學問不知如何,用這麼好的墨,當真讓人覺得可惜。”
那些書生自詡風流,說話時并未刻意低聲音。
反而像是故意引人注意一般抑揚頓挫,奚應芷聽在耳中渾然不聞不問,只當他們是在放屁。
好在掌柜的雖也是讀書人,卻更是生意人,絕沒有將客人趕出去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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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親自將龍泉墨捧了下來放到奚應芷面前。
奚應芷端著墨細細打量,白皙纖麗的手指在濃黑而堅的墨上,極致的彩沖擊,讓圍觀的人都不自覺都安靜了下來。
“寧兄當真好福氣。”
有人喃喃了一句,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飛快地找補了一句:
“聽聞奚二姑娘素來不學無,今日要買龍泉墨,應當是要送人。寧兄得此珍寶,可不能小氣獨。”
原本一直端坐在桌前的寧書元聽了這話,終于矜持不起來了,緩緩起,也走到欄桿前向下俯視。
這一看,當真是讓他心馳神晃,不能自已起來。
龍泉墨,這可是稀世珍寶。
人和珍寶在一起,足夠讓所有男人為之心折。
早在聽說這方墨的名字之初,他就暢想過若是能擁有此墨,以此墨來書寫他的抱負和壯志該是何等幸事。
可惜,他家境平庸,雖然有奚應芷這個慕者,可為男子豈有主像子討要東西的禮。
不過,若是奚應芷自己送給他……
他在心馳神往地思量著說辭,該如何才能既得又不失風度地收下此。
心中打了個腹稿,寧書元于樓上居高臨下道:
“奚二姑娘,龍泉墨價值千金,堪稱稀世奇珍,若無過人的學識,用這方墨也不過是暴殄天。二姑娘若要買下此墨,還是三思而后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沿著樓梯緩步走下,“你是子,平日寫字用藍田墨便是極好。”
寧書元親自挑了一方墨,擺到奚應芷面前。
見側目看來,搖著扇子故作斯文翩翩一笑。
奚應芷口一陣反胃,忙收回了視線。
寧書元以為是害了,眸之中得意之更濃了幾分。
奚應芷僵著子遠離幾步,強忍惡心竭力面無表道:“寧公子誤會了,我買龍泉墨非為己用,而為送人。”
圍在寧書元邊的書生立即發出此起彼伏的慨。
“好墨贈君子,果然是極好的意頭。”
寧書元眼底的笑意和得意濃的快要凝聚起來,可上還是裝模作樣推辭道:“如此貴重的東西送出去,實在讓人之有愧。”
奚應芷不聲,側頭問道:“我不是讀書人,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敢問寧公子,若是好友之間送禮,價值幾何方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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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元直覺這話問的不太對勁,卻又一時想不明白哪里不對勁,斟酌片刻道:
“好友之間平日互相贈禮是常事,如此貴重的禮不常用,但偶爾一兩次也無妨。”
奚應芷若有所思地沉默著。
眾人都看著,等著掏錢將龍泉墨買下。
就是奚應蓮也有些急,推了一把,“二姐姐,你還買不買,過幾日就要去念書了,你若不買,我可不想陪著你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