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之上黑站滿了人，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金甲輕輕地打著鼻息。
端親王似是陷無語之中，許久才懶洋洋地重新靠回椅背上，“巧言令一張，不過，說的話很讓本王舒心，今日之事，本王便不追究了。”
奚應芷松了一口氣，額間豆大的汗珠撲地落下來，掉到地上砸兩半。
“不過，本王最討厭投懷送抱的人，若再有下次，本王砍了你的手。”
21.接了個燙手山芋
“臣不敢了。”奚應芷哭無淚。
這話說得十足地真誠。
重活一世，恨不得離這個閻王越遠越好，哪還敢不知死活地湊上去。
今日，也真真是倒霉也！
端親王的車駕離開，奚應芷才綿綿地癱倒在地，過了一會，梧桐才上來攙扶。
只是的手也抖著使不上力，主仆兩個歪歪扭扭費了一把子力才站起。
回過頭，奚應蓮也哆嗦著，眼底憋了兩包淚：“方才，咱們是不是差點就死了？”
奚應芷哭無淚地與回，劫后余生地點點頭。
是啊，方才，差點就死了！
“你，”奚應蓮吞吞吐吐，“你膽子怎麼就那麼大，突然就沖出去，若是說錯了話，那可就……”
沒繼續說下去，可話里頭的含義，誰都明白。
“說錯了話，大不了濺當場，說不定端親王出了氣，家里頭反而可以逃過一劫。”
聞言，奚應蓮眼神頓時變了。
既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又像是在看一個英雄。
“好了，別傻站著了。”奚應芷打斷了的言又止，撿起方才混間掉在地上裝著硯臺的袋子拍了兩下。
這一拍，覺出不對勁來。
將里頭的硯臺掏出來，好家伙，摔四瓣了。
奚應芷臉苦了下來，卻也不敢抱怨，只道：“是非之地勿要多留，咱們快些離開吧。”
奚應蓮一陣點頭，上前去拉了的手，兩人又去看車夫的傷勢。
他也算命大，雖然遭此橫禍，可刀子穿破皮而過，倒沒傷到骨頭，這會看著奚應芷的眼神也全都是敬佩和激。
“今日都是小的不長眼，險些惹了大禍。”
奚應芷搖頭，“無妄之災，何必攬在自己頭上，你先去治傷，莫要耽誤了。”
好在今日出門有兩名車夫，剩下一人提心吊膽地將馬車趕走，姐妹倆便準備走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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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離開時，書齋掌柜扭著胖的子跑了過來。
“二位姑娘留步！”
姐妹倆齊齊皺了眉。
今日出門，一波三折，當真是沒看黃歷。
這個掌柜住們，難道又有什麼壞消息？
掌柜的跑到們面前時著氣，說話卻不敢停頓：“姑娘慢走，方才有人在鋪子里買了一些東西，托小的送給姑娘。”
奚應芷心中先是一松，然后又是一，“什麼人？”
掌柜的訕笑著不敢說話，只讓后兩個伙計捧了兩口箱子上來，“什麼人買的小的一概不知，只知道收錢辦事銀貨兩訖，請姑娘收下。”
奚應蓮探頭往箱子里一看，失聲驚：“是龍泉墨！”
奚應芷心口也跳了一下，定睛看去，箱子里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套文房四寶，方才被人贊不絕口的龍泉墨，赫然在列！
不僅如此，箱子里擺著的其他件，筆墨紙硯樁樁件件，俱都是鋪子里鎮店的寶貝。
這兩口箱子若是換銀子，怕是值上五千多兩銀子。
難怪奚應蓮如此震驚，便是奚應芷也覺得燙手。
就連嫡出的奚應雪都用不上這樣的好東西，們兩個庶哪里敢做此奢想。
若真捧回去，還不知要多招眼。
“掌柜的見諒，”奚應芷連連擺手拒絕，“這些東西實在太過貴重，我是萬萬不敢收，還是請掌柜的拿回去吧。”
說著轉就要走。
掌柜頓時急了，幾步上去攔住：“姑娘說的什麼話，您不敢收，難道我就敢了嗎？
客人都付了銀子，我若不將東西送到您手中，我這鋪子還開不開了，我這命還要不要了！”
這掌柜的在京中開鋪子已有二十余年，算是個地頭蛇一般的人，還從未有如此如臨大敵的模樣。
見奚應芷不肯接，索奚府的馬車還沒走遠，他帶人追上去，直接將兩口小箱子丟在馬車上。
“東西送到了，銀貨兩訖，姑娘后頭要丟了還是賣了都與我無關了。”
“你——”奚應芷被氣得仰倒！
但看他這副丟燙手山芋的模樣，便知道送這些東西的人不好得罪。
既然如此，奚應芷敢丟了或是賣了嗎？還不是只能收下來供著？至于那人是誰，奚應芷不敢猜。
可恨如今只是一個五品的小庶，被人為難勉強，也只能生，哪還敢為自己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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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許多事，奚應芷再也不敢耽擱，飛快跑回了府中。
被寧書元退回來的箱子并著后頭掌柜的塞過來的兩個小箱子一起堆在院子里，將本就不大的云芷院堆得滿滿當當。
這些戰利品本該讓奚應芷心中無比快意，偏偏……
心緒平復下來后，奚應芷才緩緩起，往院子中間走去，認真打量那兩口箱子里的東西。
方才只匆匆一看便覺得貴重得燙手，如今仔細看，更覺得心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