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鎮店的龍泉墨之外,還有一只白狼毫的筆。
白狼毫最是珍貴,常常用作皇帝朱筆批示奏折的筆。
普天之下,能用白狼毫筆的除了陛下,就只有……
奚應芷閉了閉眼,出一苦笑。
原本還能騙騙自己,或許是哪個傻子莫名其妙將這些東西送給,如今,連這僥幸都然無存了。
是端親王送給的,為什麼?
奚應芷一會兒覺得百思不得其解,一會兒又覺得心口砰砰直跳,心神不寧難得。
早知道今日出門會遇到這個煞星,就窩在家里發霉算了!
正發著愁,梧桐慌慌張張地進來,“二姑娘,大姑娘來看您了,這會已經到院門口了。”
奚應芷嗖地站起來,下意識將兩口小箱子合起藏到床底下。
將將塞進去,奚應雪就已經到了門口。
“二妹妹,你做什麼呢?”
奚應芷不神地直起子迎了出來。
“大姐姐怎的來了?”福了福,臉頰因為方才的作浮現淡淡的紅暈,得讓人發暈。
“我前些天病了,屋子里糟糟的,今日子利索些便將東西歸置一番。”
奚應雪看著屋子里大大小小擺一團的箱子,眼底的嫌棄呼之出。
“你雖是庶,卻也是正經的姑娘主子,怎的自己做這種活,難道是邊的丫鬟不盡心嗎?”
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卻泄出讓人不容小覷的敲打之意。
22.野狗找上婊子了
梧桐著脖子,幾乎是立刻就跪了下來要告罪。
“大姐姐誤會了。”
奚應芷搶在前頭開口:“我這院子里只有梧桐一個丫鬟,前日又傷了膝蓋。
我想著大姐姐素來寬仁待下,我也該學著姐姐的高雅風范才是,因此這些爬上爬下的事便不肯讓做。”
這番話說出來,奚應雪臉頓時有些彩。
先說梧桐傷了膝蓋,這傷自然是因為奚應雪罰了才落下的。
旋即又說奚應雪寬仁待下,還說要效仿的風范,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說反話。
可這話雖然讓不舒服,卻也明面上挑不出什麼刺,奚應雪傻瞪眼了半晌,也沒想出辯解的話。
只得憋氣道:“你說寬仁待下,我且問你,昨日你院子里的丫鬟罰,你怎就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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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小陪你長大的丫鬟,你如此冷漠薄,傳出去可失了咱們奚家的面。”
奚應芷眨了眨眼,不解道:“是夫人要罰。”
奚應雪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母親罰,是行一家主母之權,可你護著,也是為主子該有的分,你如此刻薄寡恩,簡直辜負了往日我對你的教導!”
奚應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事實上,前世今生,在口舌上總是說不過奚應雪,無論發生什麼,似乎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旁人很難在的邏輯中打敗,所以奚應芷只能選擇沉默。
見狀,奚應雪收回笑意,視線帶了悲憫,“更何況繡梅的確做錯了事,可所做的事或許有的苦衷。
更何況事都已經過去了,如今已經了懲罰,你還要如此計較嗎?”
奚應芷:……
可真會慷他人之慨啊,不是邊的丫鬟苛待了。
哦不,邊倒也有丫鬟梧桐,不過是因為幫自己說了句話,被罰什麼樣了。
對別人一套標準,對自己一套標準,奚應芷很好奇,說這些話時,臉不痛嗎。
心里腹誹片刻,眼見奚應雪眉頭蹙起似是不耐,奚應芷才斟酌著開口:
“大姐姐說的有理,可眼下,繡梅已經被夫人子打了板子,也是夫人說不允許在府中伺候,我雖然可憐繡梅,卻也不敢跟夫人對著干。”
“荒唐!”奚應雪蹙眉:“母親雖是長輩,卻不是圣人,為兒怎能一味順從。你這便隨我去母親邊,將繡梅要回來。”
奚應芷徹底無語。
一時竟想不明白,這個嫡姐到底是故意裝傻充愣,還是真的心思惡毒。
為庶去和嫡母對著干,到底是嫌命長了,還是嫌日子過的太安生了?
見怎麼說也說不清,奚應芷索也收了笑意,“大姐姐怎麼說都是有理的,可如今繡梅被打了板子,若要治好怎麼也得二十多兩銀子。
我若違背夫人的意思將繡梅接回來,夫人生氣定然是不會給我銀子,我每個月的月銀才二兩,繡梅若是回了我的屋子,只怕沒錢醫治,不如大姐姐將銀子出了,權當做善事了。”
奚應雪沒料到會這樣說,怔愣了一瞬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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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嫡,可月銀也才三兩。
平日雖有姚輕黃補,但自認為份高貴,食住行俱都要最好的東西,手中怎麼會有余錢呢?
見不說話,奚應芷扯出一個假笑:“若是沒銀子醫治,將繡梅接過來也只是等死,不如大姐姐給我支個招,到底該如何做,我定然遵從。”
奚應雪支支吾吾了半晌。
邊的蓉蘊看不下去,站出來怒道:“繡梅本就是二姑娘的丫鬟,二姑娘該為謀劃才是,怎能完事都指大姑娘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