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加快腳步,往二門外去了。
寧書元還在二門等著。
他實在是不能失掉奚應芷這個冤大頭。
剛來京城時,他擔憂未來,還會在街邊給人擺攤寫信賺些銀子,家中幾人日常用度也還算拮據。
可自打奚應芷為他掏心掏肺付出后,他習慣了手要錢,就再也過不回去以往彎腰掙錢的日子。
這回奚應芷將送的東西搬了回來,寧書元再回了家一打量,竟是連下鍋的米都沒有。
奚應芷若不繼續接濟他,他只能死。
死就算了,說不定還要被往日奉承他的那些同窗嘲笑。
寧書元哪忍得,幾乎是和同窗道別后,第一時間就到了奚府想讓奚應芷回心轉意。
他和奚應芷相多年,最是知道如何拿,知道對奚應雪這個嫡姐言聽計從,因此這回便先求見了奚應雪。
他和奚應雪以往也是打過道的,只是不知道,奚應雪會不會幫他。
寧書元手握折扇,在二門如困般不住來回踱步。
一個俏生生的丫鬟腳步輕快地跳了過來,見到寧書元,腳步頓住,忙蹲行禮。
寧書元定睛一看,認出正是在書屋時,陪在奚應芷邊的丫鬟。
“是你啊,你什麼名兒?往日在二姑娘邊,倒是沒見過你。繡梅姑娘怎麼不見了?”
梧桐眼珠一轉,按著奚應芷的吩咐說道:“繡梅姐姐被夫人討去了,奴婢以前是在大姑娘邊做掃灑的,如今在二姑娘邊做丫鬟。”
寧書元蹙眉。
原本的大丫鬟被討了走,又調了掃灑丫鬟給奚應芷做丫鬟,奚家對這個兒也太不重視了。
不過寧書元如今也沒有別的人能求助,便沒將不滿和輕視表現出來。
“原來如此,想必二姑娘便是為此心中不快,今天才會和我如此生分,姑娘可否幫我向二姑娘傳話,說我想再同致歉,請千萬要給我這個機會。”
梧桐高傲地揚著頭:“我才不去,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伺候!
我雖然調去二姑娘邊,可我只認大姑娘一個主子。主子說了,讓我不必管。”
寧書元心中驚疑不定,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慌。
奚家大姑娘竟對二姑娘厭惡仇視至此?奚應芷在府中已經艱難至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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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日后他怎麼辦?還能靠得上嗎?
梧桐打量著他的神接著道:
“這次將我調過來,也是為了將繡梅姐姐調去伺候大姑娘,才不得不使的緩兵之計,反正二姑娘有什麼東西,最終只會到大姑娘手中。”
說完這句話,不遠約約浮現奚應雪的影。
梧桐立刻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禮。
寧書元隔得遠,不知道們說了些什麼。
可看這模樣,只覺梧桐不像奚應芷的丫鬟,反而像自己說的,只認奚應雪這一個主子。
怎麼會這樣。
寧書元心中徹底慌。
可旋即,看著奚應芷打發了梧桐,朝他緩步走來,他腦子里忽然靈一現,快速閃過一什麼。
方才聽梧桐的意思,奚應雪和奚應芷姐妹兩應當是不和的。
而且,奚應雪總是搶奚應芷的東西,丫鬟要搶,那,男人呢?
寧書元心口砰砰劇跳起來!
24.人淡如姐漾了
不得不說,寧書元算是有一個會鉆營、懂算計的好腦子。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在他腦子里,他立刻就想明白了接下來該如何做。
奚應雪已經走到他面前,俏地嘟著,笑瞇瞇得一副漾的模樣。
鬢邊的步搖絡子在頭邊上一晃一晃的,看得寧書元心中有些膈應。
不過為了生計,寧書元也顧不得許多,忙裝出一副深的模樣:“勞煩大姑娘幫我跑一趟,敢問阿芷如今可還在生氣?”
奚應雪嗔怪地看著他,“都那樣對你,你還這般惦記著?”
寧書元自嘲地垂頭:“我與阿芷相許久,哪怕對我無,可我是男人,總該對有義。”
奚應雪打量著他,眼底越發閃過欣賞。
“你有心了,不過二妹妹并沒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你,許是要讓你失了。”
寧書元臉上閃過一痛苦:“我和阿芷相識許久,終是比不過……”
對上奚應雪好奇的視線,寧書元做出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
“還請大姑娘再替我傳個話,若真的喜歡端親王,要棄了我去攀高枝,我也祝未來一片坦途。”
“你說什麼?”奚應雪臉上現出眼可見的吃驚,“怎麼會和端親王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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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元苦笑著搖頭,一臉心如死灰:“今日在長街上,阿芷當眾吐自己對端親王的慕。
事后,又收了價值千金的禮。雖說人各有志,我只是不明白,為何對過往種種毫不留。”
這番話半遮半掩的,雖然沒有說謊話,可也沒說真話,聽得奚應雪既怒又慌。
端親王?怎能攀附上端親王!
這個眼皮子淺的蠢貨,就不怕給奚府招禍嗎?
伴隨著這個念頭生出來的,還有奚應雪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