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何老師炒著自家鍋里綠油油的一片,眼睛瞥到劉家砂鍋里竟然還燉著烏。
忍不住咂舌,家里剛出這麼大的事就吃這麼好,心是真大。
其實劉家平時也不這樣,這不是看兒傷了,想著好好給補補。
“琴,聽說這次是有人寫信舉報的你和劉老師兩個。
怎麼樣?
知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干的。”
這麼一鬧,年底單位評先進,肯定沒夫妻倆什麼事。
通道里做飯的人齊刷刷豎起耳朵等著聽,偏偏錢琴不著道。
“沒什麼好說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沒有的事就是寫一百次舉報信也沒用,你說是吧何老師。”
“呵呵,是的,是的。”
何老師訕訕笑笑,眼珠一轉,故意問。
“對了琴,之前不是聽說你家楚楚和紡織廠廠長兒子定親啦。
好事將近,日子可定了?
回頭別忘了請我們這些人喝喜酒啊。”
第4章 才不難過
何老師聲音那一個響亮,恨不得整層樓的人都聽到。
昨天路過電話亭可是聽見了,宋楚楚那丫頭人退了親,錢琴氣的直罵人呢。
不似剛剛那般風輕云淡,錢琴的臉瞬間僵了一瞬。
想到家里才出事的第二天,十幾年的好友白曉卉就立馬打來電話。
電話里,白曉卉干脆利落,直接就推掉了這門兩人口頭約定的親事。
雖然膈應,但是錢琴也能理解對方是不想被牽。
可是白曉卉竟然還說楚楚是掃把星,這讓怎麼能忍?
錢琴直接在電話里怒罵對方兩分鐘,直接就斷了兩人之間的誼。
一出事就急著撇清關系劃清界限,這種狗屁朋友錢琴不稀罕!
錢琴崩著臉,難得失態一次還這個何大喇叭聽到了。
深吸一口氣,錢琴重新變的一臉淡淡的:
“沒有的事,我們家楚楚是好孩,到現在連都沒談過。
跟人定親了我這當媽的都不知道,何老師又是上哪犄角旮旯聽到的。”
“這男大當婚大當嫁不假,但是這嫁兒啊當父母的一定要亮眼替兒把把關。
不能因為外人多管閑事說兩句就催催催。
別隨隨便便找個男人把兒就嫁過去,今個男人打明天婆婆罵。
到時候就是找婦聯,人同志也只能說是家務事,離又離不掉,過又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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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經歷過,我想你肯定能懂這其中滋味。”
一旁準備看笑話的眾人:“......”
剛剛還一臉得意的何老師,這會臉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別看何老師現在整天在家磋磨兒媳擺當婆婆的譜。
年輕的時候在婆家地位很低,經常被男人打的滿地找牙不說還要整天被惡婆婆罵。
家里的兒子、兒都拿不作數。
那個時候,作為鄰居的錢琴跟劉炎彬半夜沒被吵醒上門勸架。
這好不容易把惡婆婆熬死,何老師翻農奴,自己又了惡婆婆。
家的那些破事,整棟樓就沒人不知道的。
笑話沒看還惹了自己一的。
這個錢琴平時裝的老老實實的,皮子怎麼一下變的這麼利索。
何老師都氣歪了又不好說什麼。
裝模作樣跑去看自家的鐵皮爐子:
“呦,鍋噗掉了,我的湯~”
何老師端著鍋,趕灰溜溜進屋。
走廊靜不小,屋里的人自然也都聽見了。
吃飯的時候,劉書遙怕難過特意安。
“沒事的楚楚,三條的蛤蟆難找,兩條的男人還不遍地都是。”
一心埋頭干飯的宋楚楚:什麼?紅燒的蛤蟆更好吃。
心中無男人,干飯自然神。
一鍋烏湯誰都沒,全都留給宋楚楚。
宋楚楚把一鍋湯喝完,又把自己要跟宋爸回海島的事說了一下。
“楚楚......”劉父不解的看著兒。
“決定了?真的要走?。”在旁邊劉母撇過頭,已經悄悄抹起眼淚。
劉書遙咬著,眼眶有點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宋楚楚埋頭干飯,不擅長理這種煽場景。
有些發酸的鼻尖,一開口就忽悠:
“我其實也不舍得大家。
可是那頭,宋家已經盼了我十幾年,我也......”
話已至此,想到哭紅眼的宋大海。
劉父劉母只能默許。
夫妻兩個平時就特別尊重家里孩子決定。
當初老大吵著要去當兵,雖然危險,他們還是讓兒子去了。
之前楚楚是不想回去,現在人要回去,他們不能不明事理阻攔。
宋大海那天那麼護著閨,楚楚回去,肯定不能氣。
“來楚楚,多吃點鮑魚。”
個頭不小的干鮑魚泡發改花刀,和五花翻炒焦糖盛在青瓷荷花盆子里格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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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楚把碗接過去,又往劉父劉母碗里一人夾了一塊五花。
“爸,媽,你們也多吃點。”
劉父劉母看著碗里的欣點頭,兒不白養,還他們爸媽呢!
劉書遙在旁邊暗期待,下一個就該了吧。
結果一碗飯就快要見底,還沒等到。
劉書遙干脆自己上手夾了一個鮑魚,嗯,香~
“媽,哪來的干海鮮?”
海市不沿海,海鮮算的上稀罕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