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大海毫不留的捶了兒子一下。
“憨貨！喊什麼！
這是你妹妹！”
宋星龍捂著被拍腫的肩膀，臉上既委屈又欣喜。
他不好意思撓撓頭，憨憨沖宋楚楚笑笑：
“原來是小妹，我還當以是咱媽從墳頭爬上來看我呢。”
宋楚楚：大哥雖然長的兇了點，但是人還蠻老實的。
“楚楚，歡迎你回家。”
晚飯是宋大海做的。
一大鍋海鮮粥，放的都是細糧，鮮甜爽口。
還有一臉盆的生蠔，一大碗蛤蜊，一盆番薯葉，外加一盆豬大骨頭湯，全都擺在只剩三條的桌子上。
宋星龍特意將家里唯一一個“四肢”健全的板凳搬給妹妹，他自己跟老父親兩個坐壞凳子。
“二哥呢？”
“不用管他，咱們吃咱們的。”
宋大海心煩，大兒子長個不長腦子。
老二又太有腦子，天天在外面晃不著家。
這些年，他自己又當爹又是當媽，真是有不完的心。
宋大海一邊吃，還不忘給閨碗里扔了一大棒骨。
大棒骨跟宋楚楚的胳膊一樣，上面全是。
“來閨，使勁兒吃。
要是喜歡吃，就跟你大哥說。”
宋星龍也問妹妹，是喜歡吃羊還是牛。
宋楚楚嗷嗚啃了一大口骨頭，啃的差不多又擱那吸骨髓。
心想，大哥他們廠福利真好，天天都給員工發不說還能挑挑揀揀。
結果下一秒，就聽宋大海來了一句：
“也別拿太多，差不多就行。”
宋楚楚瞳孔震驚：......
宋星龍一本正經：“放心吧，一個車間那麼多我才拿多。
其他人拿的更多，查不到我頭上。”
宋大海“嗯”了聲，沒再言語。
宋楚楚角搐，沒想到大哥看上去憨憨厚厚，還干這種事。
家里就沒有一個老實人了麼？
宋楚楚啃完手里的大骨頭。
“爸，大哥，別吃稀飯，來，吃。”
宋楚楚往兩個男人碗里一人撈了一帶的大棒骨，可把這兩個大老爺們給壞了。
別看晚飯做了滿滿當當一大桌子，看著多，實則一點也吃不飽。
宋楚楚琢磨著，靠大哥天天從廠里順骨頭也不是個事兒。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的時候。
回頭別因為這個事，弄得工作沒了。
所以，個時間，要到山上溜達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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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咱家的碗怎麼都是破的？”
宋楚楚剛剛喝湯沒注意，差點劃破。
第13章 上門討回東西
納悶，大哥在聯廠，二哥看著游手好閑，但一出手就是一張大團結的主。
怎麼家里這麼破破爛爛，連吃飯的碗筷都這麼寒。
宋星龍吸溜著碗邊，到豁口的地方就停下來，一臉憨厚的樣子。
“都人借走了。”
宋楚楚以為是誰家這兩天要辦席，所以把好的碗筷借走了。
“哦~”
宋大海看看手里的舊碗，又看看臟兮兮的屋子，嗯，確實不好看。
“大龍你明天中午要是休息，就去供銷社順手買套新的回來。”
稍稍頓了頓：“錢跟票找老二拿。”
宋楚楚拿了個生蠔用筷子撬殼，意識到這里面有蹊蹺：“不是說借人了麼？
咋又要買新的，等人用完還回來就是。”
主打一個該省省該花花，錢必須用在刀刃上。
“要了。”宋星龍又夾了一筷子番薯葉，語氣頗為無奈，“可是田香娥總有理由不還。
爸嫌麻煩，就說算了。”
宋楚楚：？？？嫌麻煩就算了，真是窮大方。
宋大海用手抹了把，沒反駁。
這里面，他多有些故意的分。
妻子臨終前跟自己說過，忌聲張宜低調，一切以活著為主。
宋大海理解的很簡單暴，那就干脆有口吃的，幾個老爺們不死就。
所以家里的一切，能湊合就湊合。
不過這一晃都十多年，倒也沒在發生驚心魄的大事。
平時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在家，主打一個湊合。
現在閨回來那就不一樣了，確實要講究些。
不知的宋楚楚翻了個白眼，心里是大寫的無語。
這個田香娥看來不是個善茬，三個大老爺們明顯人拿了子占了便宜。
不行，反正沒事，明天得去會會這個的。
宋楚楚眼珠滴溜溜轉，往桌上吐了一口骨頭：
“大哥，來來來，你好好回憶回憶，這個田香娥從咱家借了多東西。”
結果，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油燈下，大哥說一件，宋楚楚就往紙上記下來一件。
“大海碗十個，圓盤子六個，筷子十雙，板凳兩條，煤油燈一個，頂針一個，兩卷線，一卷白的一卷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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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個面面相覷，沉默了。
就說家里東西怎麼越來越，家都快人給“借”空了。
宋楚楚吹了吹紙上的油墨，等徹底干了之后才小心翼翼揣懷里。
“我看這針頭線腦都人借走了，你們平時就沒個服破了要補的時候？”
宋楚楚的語氣，多有些“恨鐵不鋼”的分在里面。
“之前桂香嬸倒是偶爾會來家里給我們補。”
提到桂香嬸子，宋星龍哀怨的看了一眼宋大海。
“可是有一次爸把桂香嬸子給罵了，嬸子好久都不上咱家來。”
此時，已經吃了飯在門外小馬扎上納涼的宋大海子一繃，拿在手里的破扇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