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事小孩打聽。
這個點你怎麼不在家吃飯?”
二栓子看他不愿意說,識趣閉。
從上把麻包袋卸下來,二人邊說邊進了院子。
“我送點東西過來。”
“我看看,送的什麼東西。”
這會院里被仔細收拾過一遍,清清爽爽的十分干凈。
二栓子眼睛一直,原來三叔家的院子長這樣。
聽到三叔的聲音,二栓子從震驚中收回目,然后從麻包袋掏出一大包牛皮紙。
“這一大包是沙蟲。”
宋大海眼珠子瞪圓,什麼!他沒聽錯吧?
自從自己媳婦死了以后,老太太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今兒個太真是打西邊出來了,竟然給他送東西?
這沙蟲可不像海帶遍地都是,老稀罕了。
宋大海接過來一看,還真是沙蟲干。
全都比自己的手指頭還要長,一看就是心挑選過的。
“還有這包是鮑魚,這兩條紅魚干。”
二栓子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咽口水。
他拿過來的都是好東呀,尤其是這個紅魚干。
二栓子到現在都忘不了,過年的時候,才舍得拿個紅魚干給他們蒸米飯吃。
每一粒米飯上都吸滿了紅魚咸香的湯,那個味道吃一次得惦記一年。
不二栓子惦記,宋大海也惦記。
他自己都多年沒吃過老娘親手做的紅魚干蒸米飯了。
“都是給我的?”
宋大海的不自覺就咧到耳后。
二栓子見他叔誤會,趕搖頭:
“三叔,這可不是給你吃的,這是拿來讓小妹送人的。”
原來宋老太看了小兒子買的海鮮,覺得不夠貴不夠好,所以特意拿了自家的海鮮來補兒子。
“那你小子不把話說清楚。”
得,害自己白高興一場。
二栓子著急回去吃飯,放下東西就走。
宋大海去廚房燒飯。
他知道閨飯量大,想想又多添了一碗米。
兩黃瓜拍點蒜泥一起涼拌。
豆角掰斷,茄子、辣椒去從中間切開,跟米飯一起冷水下鍋蒸。
等米飯蒸了全都拿出來,加點鹽、豬油、還有生拌一拌就是一個菜。
家里沒蛋也沒有養,宋大海干脆就弄了個西紅柿海帶湯,快燒好的時候,他還不忘往湯里頭舀一大勺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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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飯雖然沒有葷腥,宋大海做飯的手藝也很一般,但是宋楚楚照樣吃的很香。
宋楚楚把碗里的、鍋里的米粒都吃的干干凈凈,主打一個絕不浪費。
吃完以后宋大海收拾的時候,看著閨用過得碗比自己的腦袋還要,瞬間覺得沒有洗碗的必要。
下午宋楚楚要去縣城,宋大海給閨雇了一輛牛車。
頭頂著大太,牛車從大隊緩緩穿過駛向縣城方向。
還沒有到上工的點,大隊里不人或在樹下乘涼,或三三兩兩圍在一塊說話。
那牛車上坐的哪個?
怎麼那麼像錦瑤。
不對,老太太眼。
那不是揍了田香娥那惡婆娘,還訛了對方五十塊錢的宋家小閨麼!
老太太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荷包。
“丫頭,這麼大太,你們拉這麼大一車東西是上哪呢。”
“哦,我爸跟幫我收的海鮮,這會要上縣里給城里的親戚郵過去。
還有家里的東西不是先前都人給借走了麼,我下午去供銷社,剛好順手都給一塊買回來。”
“哎,真是好孩子,知恩就得圖報。”
這年頭,誰家都嫌糧食不夠吃。
更別說是替別人家養孩子,一養還就是十幾年。
正是大了掙錢的年紀,又讓親爸給領回來了,真是虧到姥姥家。
嘖嘖嘖——
牛車一路過去,不人都愿意湊過來和宋楚楚說上兩句。
發現,但凡是說到媽,都是一水的夸。
可只要是提到爸,那就是頭都擺的停不下來,滿臉的嫌棄。
“大海懶得很,天天曠工把大隊長都氣的要死。
現在還把你二哥也教的跟他自己一樣懶。
還好你家大哥老實的很,沒到廠里上班之前都是他一個人掙滿工分養活你爸還有你二哥的哩。”
宋楚楚聽了就笑笑,家里的況,爸目前自己還不太準。
但是大哥確實老實。
至于二哥,也并不是真的游手好閑。
這些事,也沒必要逢人就解釋。
宋楚楚也是甜,遇到人就招呼一聲。
拿不準什麼,趕車的李老漢就主給介紹。
“這是三姑,這是六婆。
那個人別看年齡跟我一樣大,可是輩分小,還得你一聲姑!”
宋楚楚一一記著,之后在漁村生活,避免不了要和這些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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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李叔替我介紹,要是讓我自己人,指不定得鬧出什麼笑話呢。”
李老漢在車頭,旱煙的吧嗒響,聲音里還帶著些憾:
“啊 ,這有什麼的。
你這閨隨你媽,說話周到,人心里聽的舒服的很。”
宋楚楚瞇起眼笑笑:“叔,聽您這麼說,看來我媽在大隊人緣應該不錯。”
“嗯!你想想,大隊里頭能有幾個當老婆婆的不跟兒媳婦紅臉的。”
李老漢紅著臉,說的興起。
“偏偏你媽就是能你待跟親閨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