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葉煜打了勝仗，龍心大悅，皇上不僅賞賜金銀無數，還封葉煜為上將軍。
在我娘們眼里，如今為上將軍的葉煜，比蘇云曄之前的職還高些。
當我爹娘和葉家商量好親事后，我娘看到我極力反抗后，氣得罰我跪于庭中。
原以為，我因為對的懼怕，會很快向服。
可這次，我沒有。
我娘說，我所嫁的依然是將軍府，我依然是將軍之正妻，我不吃虧。
著實可笑！
是啊，在們眼里，蘇云曄已經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哪比得上如今正風無限的上將軍葉煜呢。
只有我知道，這個戰死沙場的年將軍，是我心中賴以生存的一束。
我跪在庭中，地上的鵝卵石硌得我雙膝生疼，有風掠過院墻一角的柳枝，發出聲響，我麻木地循聲看去。
心中陡然刺痛，高高的院墻，垂柳依舊，那個翻墻而，掏出懷中糖包遞給我的年，終究沒有了......
我們時家，還有蘇家、葉家，原也是世。
我娘不僅請了塾師教我四藝，后又把我送了私學。
彼時，私學里，除了其他的世家子弟之外，蘇云曄，葉煜也在其中。
我們三人中，蘇云曄年紀稍長些，他俊朗溫和，喜歡穿淺袍，最讓夫子省心。
而葉煜，卻是和蘇云曄截然不同，他自小生的男生相，狹長的丹眼總是斜睨著，極是頑劣。
有一次，他在后院尋到了一條花蛇，打死后，夾在了夫子的書里。嚇得夫子大一聲，把書扔了出去，還摔了一跤。
事后，葉煜他爹罰他抄了兩百遍語錄。
那次，我便想，要是換作是我干了這事，我娘指定能把我打個半死。
一想到我娘，我就不打冷戰。
04
我娘為了讓我保持段，不允許我吃甜食。
那日下學的小道上，蘇云曄攔在了我前面，他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紙包，展開，是一包澤人，香甜撲鼻的糕點。
他攜了我的手，找了一塊平的石頭坐下，將糕點托到我面前：「淑兒，這是萬鼎樓新出的糕點，你嘗嘗。」
看到甜食，我兩眼放，笑得眉眼彎彎，很快便將一塊糕點吞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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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得意猶未盡，手準備再拿一塊時，余瞄到一旁的蘇云曄似乎在盯著我。
我反應過來，一時有些，下意識地拿絹子了粘在角的碎屑。
轉頭對上蘇云曄的雙眸，他眼中似有萬千星辰，熠熠生輝，我一時有些呆了。
他出手，輕輕了我的頭頂：「淑兒，在我面前，你無須拘謹，更不必時刻約束自己，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歡喜便可！」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從未聽過別人和我說這樣的話，一直以來，我娘總和我說：「淑兒，你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那樣......你要約束自己的一言一行。」
我兀自鼻間一酸，似乎心頭有種莫名的愫蔓延開來。
我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拿起一塊糕點塞口中。耳邊是蘇云曄輕的聲音：「你喜歡吃，我再去買了給你帶來。」
05
我娘罰我跪了一整日，又不許我喝水。見我還是不愿嫁給葉煜，隨即大怒。讓嬤嬤取來藤條，狠狠在了我上。
藤條在空中劃出弧度，隨即重重地落在我的背上，我痛得悶哼出聲。
我娘的臉在暴怒下有些扭曲，手上的藤條毫不留地一下一下揮在我的上，痛得我額上全是冷汗。
這麼痛......
蘇云曄，那些冰冷的刀劍落在你上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痛啊......
「夫人，求求你別打了，再打下去，小姐就會沒命的。」我的侍秋穗哭喊著撲了過來，對著我娘拼命磕頭。
秋穗陪我一起長大，同姐妹。
我娘終于停了對我的鞭打，俯下，冰涼的手指用力地抬起了我的下頜，迫使我抬頭看，此時臉上滿是憤怒，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聽娘的話，那我今天就把秋穗打死！」
我娘轉一腳將伏地哭求的秋穗踢翻在地，隨即舉起手中的藤條發狠般地加大了力度打在秋穗上。
我娘或許不會真的打死我，但是肯定會打死秋穗！
秋穗滾在地上痛苦地哀號著，我再也按捺不住，撲過去死死地拽住我娘的擺，撕心裂肺喊道：「娘，你不要再打了！你要打就打死兒吧！求你饒了秋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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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一把揪住我的領：「既然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嫁給葉煜嗎？娘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嫁不嫁？」
腦海中不斷拼湊出蘇云曄的面龐，還有他對我寵溺地笑，那樣的鮮活明亮......可我，抓不住了啊......
永別了，蘇云曄。
「我嫁！」說出這兩個字后，我再也支撐不住，終于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中，似有男子的輕語，鼻間嗅到一若有若無的梨香。
記憶和夢境疊，恍惚想起，蘇云曄出征前，我細心繡了一個荷包給他，那荷包浸了我最的梨香。
云曄，是你嗎？你終于回來了！
06
我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來，并沒有蘇云曄，卻是一襲墨錦袍的葉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