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盡,如愿以償地獲得滿堂喝彩,我娘臉甚是好看。
余看到沈沐驚艷中夾雜著的眸時,我心中冷然。
宴會結束,后花園里,沈沐攔住了我的去路:「時小姐,人人都說你貌賢淑,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舞,實在讓本王大開眼界。」
我裝作害低頭,寒風吹我臉上的輕紗,盈盈飄落下來,再抬頭時,沈沐滿臉驚愕,指著我臉道:「你,你......」
我流了眼淚,捂著臉哭道:「我貪多吃了那野味,變豬頭啦,嗚嗚嗚嗚......」
沈沐再也沒有心同我周旋,拂袖而去。
待沈沐走后,一旁秋穗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小姐,你用胭脂把臉上點這樣,奴婢看了都害怕。」
「真的這麼可怕嗎?」
秋穗想起剛才沈沐逃也似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沐,更可怕的還沒開始呢......
18
大雪初晴,暖日將深冬的寒意驅散幾分。
今日是二皇子沈澤的生辰宴,我看著鏡中一襲華貴的子,發髻上的海棠步搖更增添了幾分。宛如那年,我娘給我的裝扮。
葉煜擁住我,把臉埋在我的發間,低聲道:「你甚如此打扮。」
我掙了他的懷抱,笑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等我們到的時候,宴會上已經是十分熱鬧了。又等了會,皇上終于攜皇后,還有錦妃一同來了。當今皇后膝下無子嗣,所以對二皇子倒還算疼。
眾人見了禮,宴會開始,男賓和眷分席而坐。一時間輕歌曼舞,觥籌錯,好不熱鬧。
我裝作低頭吃菜,余卻一直跟著對面席上的四皇子沈沐,想是前段時間的足把他憋悶壞了,他今日興致倒是不錯,對于別人的敬酒,他皆是來者不拒。
沈沐似乎有些醉了,他放下酒盞,推開一旁侍準備扶他的手,獨自朝偏殿走去。
我心中暗喜,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放下手中銀筷,朝沈沐離開的方向走去。
只見沈沐出了偏殿,一邊扯了扯領口,一邊抱怨道:「老二這個呆子,安排的舞姬沒一個能眼的!真真是掃興!本王還是去花園逛逛吧。」
Advertisement
我忙從假山后面繞過去,抄了近道提前來到了花園。
所有的賓客都在宴席上,此時的花園里格外寧靜,并無一人。
冰雪還未融盡,薄雪給周圍景致增添了幾分縹緲之意,我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踏著積雪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梅樹下。
紅梅覆雪,我輕舒廣袖,迎著枝頭被風吹散的點點飄雪,舞了起來。
此舞我已跳了百次,自然是無懈可擊。
后響起了腳步聲,我并不轉,只作渾然不知。
飛雪迷了誰的眼......
我踩好舞步,廣袖甩出優的弧度,一個旋,再抬眸,正對上沈沐的雙眸,看著他眸中深深地驚艷,我知道,我功了......
沈沐已有了幾分醉意,帶著癡迷的神,向我走了過來。
寒風掠過,吹落枝頭白雪,落在他的額上。他正拿手去。
我掏出袖中散著淡淡香味的絹,遞給了沈沐。
沈沐接絹子的手,狀似無意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生生忍下心底的惡心,裝作赧地從他掌心中出了自己的手。
沈沐低笑幾聲,拿起絹子拭凈了額上的落雪,看向我的雙眸滿是肆意的愫。
我收回了絹子,依然不聲地塞袖中。
他眼中的越來越強烈,他突然控制不住地拽住我的手腕,眼底的似要把我燒盡。
我的掙扎似乎讓他更加興,裳被他大力撕開,他的鼻息噴在我的頸間:「小娘子,你就從了本王吧。」
「你放開我,你放手!」我失聲驚呼著,激烈掙扎間,我的發髻散落,一片狼狽。
「你這個畜生!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朕!」怒吼聲響起。
皇上、錦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里。
我似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撲倒在他們面前,渾止不住抖:「皇上救救臣婦......」
錦妃紅了雙眼,抱住衫不整的我,哭道:「四皇子,你怎可如此啊?」
「皇上,你要給臣妾做主啊!臣妾該怎麼和姐姐代啊!」
急怒之下,皇上抬掌向沈沐臉上扇去,沈沐被打得一個踉蹌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道:「父皇,你饒了兒臣吧,兒臣只是一時貪杯,并不是有意為之。」
Advertisement
皇帝額上青筋暴起,眼里似要噴出火來:「你這個逆子,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朕跟你說過多回了,但你仍不知悔改,如今竟然變本加厲,朕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看來,朕之前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云遮住了,又下雪了呢......我在錦妃懷里,笑得無聲無息......
19
當四皇子沈沐被關宗人府,二皇子沈澤被封為太子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坐于窗前,看窗外那飛雪漫卷。
多年懸而未決的太子之位,終于有了結果。
那日,待葉煜出門后,我迎著滿天云霞,進宮見了錦妃娘娘。
我知道,一直無所出的錦妃,對葉煜是真心疼的。我想,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葉煜被沈沐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