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笑道:「就這麼喜歡?簡直在爭寵一般。」
其他人都紅了臉,只有冬梅最實誠:「小姐,鶯兒妹妹夸我做飯好吃呢,一頓能吃五個菜,咱院子里的人吃飯都文文靜靜的,從來沒有人這麼吃我做的飯。」
這邊說著,鶯兒那邊就咽著口水道:「是真好吃,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鴨魚,冬梅姐姐就連炒盤青菜都比別人香。」
廚子遇上了食客,難怪冬梅那麼歡喜。
這還不算,又掰著手數道:「春枝姐姐背詩的時候好漂亮,夏花姐姐做的裳比鮮花還,秋葉姐姐的手一下箱子,箱子就能多出一倍來塞東西,們都好厲害。」
好嘛,原來是甜惹的禍。
可說到最后,眼神晶亮地看著我:「小姐,你一定是天上最善良最麗的仙轉世,所以連你邊的姐姐們都這麼好。」
我了滾燙的臉頰確認了,直白熱烈的夸獎,任誰都不了,被這麼看著,可真想去箱子里拿幾副釵環送。
表面上,再看不出傷心,偶爾夜晚守夜的時候,我對說:「如果想哭的時候別憋著,想娘親,不丟人。」
笑著搖搖頭:「我不哭,為了給治病,該盡的努力我都盡過了。娘臨走前也說,有我這個兒很歡喜,我們這輩子母做得好,下輩子一定還會遇見。我以后笑著生活,我得聽的。」
說著不哭,可到最后,我們都紅了眼睛。天人永隔,是世上最沒辦法的事。
08
鶯兒在府里越來越如魚得水的時候,趙昱宗回京了。
從前年節回來只去拜見父親的人,這一次,卻興沖沖地也要來看我。
我點了點鶯兒:「也教了你這麼久,跟我去見見外客,可別丟我的臉。」
小臉锃亮:「真的嗎?姐姐們說是您未來夫婿,我老早就想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了。」
春枝敲了敲:「沒規矩,老爺夫人替小姐尋的難道還能差?」
退婚的事越人知道越好,我連們也沒說。
鶯兒聽了,卻哼聲道:「不會差,但肯定也沒小姐好,這世上就沒人比得過小姐。」
說得信誓旦旦,見到趙昱宗卻傻了眼,連學的規矩都忘了,驚聲道:「趙公子,你怎麼在這里,難道你就是小姐未來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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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昱宗見到鶯兒,整個人神采都不一樣了,除了鶯兒這個傻的,其他人都看得出比起我這個未婚妻,他更想見的是誰。
他見鶯兒見到他也歡喜,咧著道:「是,我就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以后我們可以時常見了。」
話出口,才察覺到不對,沖我拱了一禮:「母親已經告訴我,你打算帶著鶯兒一起嫁進我們家,崔小姐如此大度,我定會尊重你一輩子。」
如果不知道他對鶯兒做的那些事,我想我大概就信了,如京城大部分閨秀一樣,不求真心,只求尊重。
可他對心之人,都能拿對方的至親殘忍算計,這樣的品,日后真遇上難關,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我也很喜歡鶯兒,若能做個妹妹,往后也多個人陪我解悶。」
他見了人,也得了我的承諾,滿意地走了,春枝幾個卻氣得不行,等回了院子,關上房門,臉就有些不住。
鶯兒聽得似懂未懂,我問:「今天見了人,可覺得他配得上我?」
撓撓頭:「趙公子我倒是認得,以前經常來顧我的豆腐攤,人長得好,也和氣,還幫我打退過幾次地流氓,配小姐嘛,勉強算配得上吧,但他今天,老是提我干什麼?」
夏花脾氣,忍不住了,刺道:「提你做什麼?自然是想替你謀個好前程,他日小姐嫁了,也讓你跟了他,做個有人伺候的貴妾!」
鶯兒瞪大了眼睛,呸一口罵出來:「呸呸呸,你才做妾,你全家都做妾!」
氣勢太足,把夏花們都搞懵了。
我安地拍了拍:「別怕,你不懂京城宅的規矩,在這里,小姐房里的丫鬟給未來的夫君做妾室,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喜歡趙公子,我可以全你。」
趙昱宗在鶯兒面前慣會裝的,我真怕鶯兒心里也許有他。
鶯兒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喜歡你們京城文縐縐的公子,連山歌都不會對。而且小姐,你對我有恩我才愿意做奴婢,當妾,我就是投河也不愿意。」
再一琢磨我的話,反而惡狠狠瞪著夏花道:「既然丫鬟當妾是常事,你們要跟小姐搶夫婿嗎?」
夏花也兇道:「你胡說,我才沒有這種心思,除非是小姐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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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委屈地看著我:「小姐,我真沒想過,除非是為了您。」
鶯兒震驚了:「做妾居然還能是為了小姐?」
面容都扭曲了,糾結了半天:「如果、如果是對小姐好,那我也愿……」
說到愿意,到底說不下去,破罐子破摔道:「呸,還沒娶小姐就惦記著沾花捻草,小姐就不該嫁他,他才配不上。」
春枝這時才上前捂住的:「別胡說,這是長輩定下的婚事,小姐如何能退?」
我抬眼看了看們擔憂的臉,云淡風輕道:「不能退嗎?我倒是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