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鶯兒連聲音都帶了喜悅:「我就知道小姐不是孬種。」
09
引趙昱宗來家里見鶯兒,是我跟母親下的第一步棋,既已功,半個月后,母親給趙家遞了拜帖,親自上門去談退親。
我們都希趙夫人明事理,看在兩家同朝為的份上,大家想個說辭,和和氣氣地退了這門親。
可母親回來后,臉不虞地對我說:「當初這樁婚事是我走眼了,趙家怕是不愿善了,我們且準備著吧。」
母親早就想到趙家會不愿,第一,鶯兒在我們府里,趙昱宗若還想要鶯兒,娶我是最快的方法。第二,我們崔家是朝堂后起之秀,就算現在一時惡,只要最后婚事還能,我了趙家的媳婦兒,生了趙家的孩子,父親母親心疼兒,為了讓我過得好,終究會幫襯趙昱宗的前途。
早就想到的事,臉還如此難看,那就是一場仗了。
兩日后,幾戶高門家里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說我善妒,僅僅因為趙昱宗在江南時幫助過一戶生活困難的母,就想退親,還把那個子扣在府里折磨。
再沒幾日,這流言傳得滿京城的后宅都是,偏趙夫人還作出一副維護我的樣子,在宴席上跟人義憤填膺道:「哪里來的謠言,污蔑我家好好的賢婦,顯容最是貞靜守德,那個丫鬟是尋來做陪嫁的,明年就要進我家門,幾時說要退婚了?」
的言辭里,退婚和善妒都是沒有的事,卻把我到墻角,鶯兒就在我家,只要這門婚我真的退了,就是坐實了謠言,只有乖乖嫁給趙昱宗,才能保住名聲。
一時間,遞來邀我賞花的帖子,比往常一年都多,京里無趣,人人都想看個熱鬧,看學士府教出來的姑娘,是否真的沒有容人之量。
外人的宴席還沒去,家里人先找了過來。
二伯母擔憂地問母親:「現在外面傳這樣,大嫂,你好歹給我個準話,顯芙和顯寧今年也要相看起來,這一家子好好的姑娘,可不能被耽擱了。」
母親肯定地安道:「弟妹別著急,我掌家這麼多年,何曾出過岔子?」
二伯母臉緩了些:「大嫂有算就行,我也不是不心疼顯容,實在是兒家的時耽誤不起。但凡真是趙家有錯,我們二房一定支持大嫂,崔家的兒,可不能輕易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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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做娘的,母親又拉著安了幾句,我跟鶯兒避在里屋,一臉不高興道:「小姐,為什麼你退婚,你二伯母還能有意見?」
我想了想,盡量淺顯地解釋道:「因為我們都姓崔,是同一家出去的兒,如果我的名聲不好,別人會懷疑同樣的家教,家里其他孩也不好。
不說二叔三叔家,就是我們大房,我也還有三個親妹妹。理不好,連累的就是十幾個姑娘的將來。趙家放出流言,就是想讓我顧及家聲,不得不嫁。
但同樣的,如果是男方有錯,家里也會聲討,如果不管,全族的姑娘嫁了人都容易被看輕。」
這就是出大族的利弊,家族供養我,使我免于風雨,不必像鶯兒一樣為生活奔波。可我也沒有鶯兒的自由,必須為家族的壯大擔起責任和委屈。
這世上,從來沒有所謂不勞而獲。
鶯兒嘟囔道:「做你們漢人的姑娘真慘,我們那兒才不管這些,人一樣當家做主,不高興了,把男人趕出去重新找都行。我們寨,就連寨主都是子,要不是給阿娘治病,我肯定不來這里。」
子也能做男子的主,真是令人向往,可惜,我不生在那里。
10
最終,我從一堆請帖中找了最盛大的一場,盛大到男同場,我跟趙昱宗都會去,只隔著一道院墻而已。
我跟春夏秋冬說:「拿出你們的絕活,好好打扮鶯兒,務必要讓做丫鬟里最像小姐的那一個。」
鶯兒被折騰了兩個時辰,我才點頭帶著跟春枝出門,到了地方,果然有好多閨秀一眼就注意到了鶯兒。
跟我最好的柳小姐好奇道:「這就是外面傳聞你扣在家里的那個子?瞧著,也不像被你待了的樣子。」
鶯兒朗聲話道:「誰待我?我家小姐嗎?恨不得把我當妹妹養,在邊三個月,我臉都圓了一圈呢。」
說話自帶一憨,讓人忍不住就會想相信,其他小姐被的率直逗得紛紛發笑,有一半面上都沒了初見我時那種疏離的打量。
這還不夠,宴席到一半,我的手一松,帕子就飄到了隔壁院子,鶯兒當即就去撿了,我已經代過,找帕子重要,可讓趙昱宗看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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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給趙昱宗回應,讓趙昱宗相信,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因為賣契在我手里才聽命于我,好讓趙昱宗編謊話的膽子愈加大。
鶯兒回來的時候,沖我調皮地笑了笑,代表著任務完了,這一趟宴席,我吃得無比暢快,只除了快離開時,被趙昱宗攔住了。
鶯兒離開去車夫了,春枝立時就要高聲喊人,我沖搖搖頭阻止了,冷然問道:「趙公子這是做什麼?惱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