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明天再繼續吧,你好好休息。」
7.
G67037 次列車,已經被困了 7 個多小時。
大家都很煩躁。
有個油頭面的男人,舉著簡易直播架,在車廂轉悠,罵這罵那。
突然,他發現了「流量碼」。
13 車廂的最后一排,大大的羽絨服包裹著一團東西,不停地扭。
「我靠這服里大有乾坤啊!」
他一臉興。
「來來來,讓全國人民開開眼。」
說話間,他就要掀開羽絨服。
馬老漢抬手攔了一下:「別拍了別拍了,有啥好拍的,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啊!」
油頭面撥開馬老漢的手,猛地掀開們上的羽絨服。
場面有些難以描述。
兩人疊坐在一起,張著,脖頸纏,滿目殺意。
們似乎都想咬到對方的脖子,你攻我閃,總也咬不到。
油頭面看了看了手機上的彈幕,激道:「好的家人們,給你們拍特寫!」
手機鏡頭幾乎都要懟到們臉上了,他還覺得不夠,竟然開了支架上的大燈。
18A 被徹底激怒。
甩掉鴨舌帽,角向上快速裂開,直至頭頂。
咔咔咔!
的頭,像是一顆被對半劈開的西瓜,裂了一張巨大的,布滿了細的尖牙。
咯嘣咯嘣咯嘣!
18B 的脖子被咬斷。
頭顱滾落。
卻沒有噴濺。
只有無數紅的、半明的,從斷頸,蜂擁而出,四飄散。
那不斷哀嚎的腥味,更加濃郁了。
「怪、怪、怪啊!」
馬老漢從座位上跳起來。
人們不顧一切地向兩側的車廂涌去。
狹窄的過道瞬間堵塞,寸步難行。
有人跳上座椅,疊羅漢一樣沖向門口。
不知是誰踩著我的肩膀,按住我的頭,拼命往前鉆。
「救命啊!」
「別了!」
「你踩到孩子了!快閃開啊!」
「我出不了氣了!」
忽地,我肩上一松。
稻叔將我上的人推開,側向外一步,把我拽到他后。
此刻,怪已經完全吞掉了 18B。
它仍保持著人的型,只是頭部全部變了。
像「植大戰僵尸」里的大花。
它甩了甩頭,撿起鴨舌帽塞進兜,然后踩上椅子,四肢著地,沖向靠近 12 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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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里,卡滿了人。
胳膊、、腦袋、,扭結在一起,進不去也出來。
隨便咬一口,就能同時嘗到好幾個人的味道。
「都讓開!」
稻叔大吼一聲,解開束發的寬皮筋,扯下脖子上金珠。
他快速用寬皮筋裹住金珠,拇指和食指撐彈弓架。
啪!啪!啪!
數發金珠向怪的大,沒它的皮。
被金珠擊中的地方,涌出淡白的、啫喱狀的膿。
很快,一串金珠完了。
它的行緩慢了些,努力向前著,快速開合,著什麼咬什麼。
尸橫飛。
「繼續打啊!打它!打死它!快打啊!」
「金珠子沒了!」稻叔喊。
「金別的行嗎?」
「我的金手鏈,給你!」
「金手表也給你!」
「金戒指你拿去!」
各種金飾在車廂里飛梭,有些干脆直接砸在怪上,但沒什麼用。
「只有泡過蛹的金珠,才能對蛹人造傷害。」
稻叔將皮筋纏在手腕上,環顧四周:
「敲碎逃生窗!打開急開門裝置!」
「逃!大家趕逃!」
逃生窗正好就在 18F。
稻叔探摘下安全錘,力敲擊。
以他的力道,原本十秒就可以破窗。
但現在,玻璃卻連一裂紋都沒有!
「逃生窗砸不開!」
「急開門裝置也打不開!」
人們慌地尖著,無可躲。
不知是誰快速調轉了座椅,將怪夾在兩排椅背中間。
馬老漢站到車廂中部,胡扯下幾個行李箱,砸向它。
叮咚~
列車廣播。
「本次列車 13 號車廂需要急疏散。」
「請 13 車的旅客和無座旅客,有序撤離至餐車。」
「餐車位于 8 號車廂和 9 號車廂之間。」
「其他車廂的乘客不要驚慌,不要閉鎖車廂門,保持車廂通暢,幫助老人兒和行不便的旅客撤離。」
「工作人員正趕往 13 車廂,由于人多擁,請您讓行,謝配合。」
8.
第二天與我連線的調查人員,仍是楊婧。
與上次相比,視頻的清晰度差了很多,鏡頭也經常抖。
「后來,你們是怎麼逃離 13 號車廂的?」
「怪吃人的速度很快,車廂里很快就不那麼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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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婧微微一愣,仿佛需要花很久,才能理解我這句話的意思。
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當時,G67037 不但無法與外面取得聯系,車通訊也都全部中斷了。」
「其它車廂的乘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有暴徒屠車,于是手關閉了車廂門,自發組織起防。」
「但這樣一來,列車工作人員也被困住了。」
「最后,只有一個乘警,突破重重阻礙,到了 14 號車廂。」
9.
「請大家保持冷靜!不要慌!」
「我是石鼎市鐵路公安、乘警支隊、四大隊乘警歐薇!」
乘警看了一眼車廂里正大快朵頤地怪,抖地拔出槍:
「大家別、別怕!」
「它就是個長著大的暴徒!」
「我、我是人民警察!是經過專業防暴訓練的!」
(小聲嘀咕)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這沒什麼我一點也不怕!」
(大聲向四周請求援助)
「現在,我需要穿過 13 車廂,需要兩位乘客協助!」
很年輕,頂多二十五、六,額上全是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