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啥?我幫你!」馬老漢站出來。
然后是稻叔。
歐薇余看了他們一眼,迅速從兜里掏出一把四角鑰匙扔到地上:
「在我進 13 號車廂后,請你們立即關閉防火隔斷門,閉鎖端門!」
「你要單挑大怪?」
「不!我要快速穿過 13 號車廂,鎖上對面端門!我要把怪……暴徒的活范圍,控制在 13 號車廂!」
稻叔撿起鑰匙:「趁它正在進食,快!」
歐薇快速吸氣,低呼一聲:「走!」
大步奔 13 號車廂。
稻叔和馬老漢急忙關閉金屬防火隔斷門,又鎖上端門。
砰砰砰!
車廂里傳來幾聲沉悶的槍響。
然后是怪的低吼和重撞擊的聲音。
最后,只剩下的咀嚼聲。
隔著防火金屬門,也無法確定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老漢著急地跺了跺腳:「要我說,就該趁它傷,大家伙兒一起沖進去,打死!」
有人反駁:「沒聽見槍響嗎?槍都打不死,我們拿什麼打?」
馬老漢突然想到了什麼,從破舊的軍挎包里出一個黑塑料袋,掏出一顆蠶蛹。
「我這有蛹!多的是!」
他用力一。
噗嘰!
蛹里出一團暗綠的。
他從地上撿起一枚金戒指,在綠里來回蹭了蹭。
「你不是說,金珠子浸泡過的蛹,就能傷那怪嗎?」
他把拉的戒指遞向稻叔。
「給你!把你那啥小彈弓搞出來,打打試試。」
稻叔向后傾了傾,推開馬老漢的手,說:「不是蠶的蛹,是蛹人的蛹。」
馬老漢急道:「蛹人到底是個啥!」
「和你坐同一排的孩們,都是蛹人。」
「被吃的也是?」
「對。蛹人吃人,也吃蛹人。它們死時,里會迅速長出紅。」
「真他娘沒人!那玩意兒咋殺?」
「就算浸泡過蛹的金珠,也只能致傷,不能致命……」
10.
楊婧那邊的信號更差了。
屏幕不時出現卡頓。
「你們有沒有調查過稻叔?他到底是做什麼的?」我問。
「他是一家有害生防治公司的員工。」
「專門獵殺蛹人的?」
Advertisement
「不,殺蟲的。主要是生產和投放餌劑。」
這時,視頻通話又開始卡頓。
說話的聲音里,不時夾雜著「咔咔咔」的氣泡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到座椅的靠背,前后起伏,就像在呼吸一樣。
「楊、楊博士,你現在在哪?」
「飛往度假山莊的專機上。明天我們就能面談了。」
「專機上有降落傘吧?」我問。
「當然。」
「你會用嗎?」
楊婧很聰明,聽到這句,雙手已經開始在座位底下索。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
「飛機上有蛹人!」我大。
可惜,信號斷了。
11.
G67037 次列車,被困的第 10 個小時。
稻叔把蛹人的信息和盤托出之后,說:
「如果它們擬態人,我們幾乎無法識別。」
有人不解:「蛹人知道自己是蛹人嗎?」
「有些知道。」
「那……車上會不會還有別的蛹人?」
「我不確定。我在跟蹤一只蛹人,它上了車,但我跟丟了。因為它可以隨時變化容貌。」
馬老漢兩眼一瞪:「跟丟了是啥意思?它們不就在 13 車廂嗎?」
「不是那兩只。還有一只,或許不止一只……我不確定。」
人群頓時慌起來。
「我靠我先聲明我是人!」
「我小我不是蛹人!」
「你快說,怎麼分辨蛹人?」
「會不會像&<曼德拉記錄&>里的偽人一樣?先模仿,再干掉,然后替代原主?」
「是不是像&<怪形&>里的外星人?吃掉誰就變誰?」
稻叔說:「不,他們只擬態,不復制,不替代。因為復制完后還得社,太容易路出馬腳、引起懷疑,太麻煩。他們擬態的目的,只是為了方便進食,本沒必要融人類社會。」
馬老漢拍拍脯:「那我肯定不是蛹人,我是我們工地的社牛!」
「誰能證明你是社牛啊?」
「就是,車上大多數都是陌生人,誰了解誰啊?」
這時,人群里有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大聲說:
「想要分辨蛹人,倒也不是沒辦法。」
Advertisement
12.
我從夢中驚醒,四肢僵,里黏糊糊的,像吃了一把碎發。
被接到度假山莊后,我們就被單獨隔離在各自的房間里。
所有的問詢調查,都是通過視頻完,就連送餐收垃圾也全是機人。
顯然,方懷疑,幸存者中,還匿著蛹人。
咔噠。
客房門被從外面鎖上。
空調機嗡嗡快速運轉起來。
房間里溫度驟降。
看來,也有別的幸存者,回憶起了分辨蛹人的方法。
13.
「溫度。」黑框眼鏡男說。
……
在 G67037 次列車被困的第 11 個小時,我們開始嘗試對蛹人進行排查。
眼鏡男自稱是「變態者獵殺協會」的員。
這個組織是專門獵捕蛹人、研究它們的經濟價值。
他的代號「枯葉狼」。
枯葉狼說,蛹人是雌雄同,別隨溫度變化。
高于零下 10 度,是雌;
低于零下 10 度,則會變雄。
即便擬態為人類,也遵循這一生規律。
有人建議把列車空調降到最低,室外循環通風開到最大。
用不了太久,車溫度應該就能降下來。
但是司機集控在第一車組,本聯系不上。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眼鏡男說:「現在,車上所有的男人,都是人類;人則不一定。」
他這麼一說,很多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