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著我曾穿過的禮服,對著話筒眼含熱淚:
「許如芷姐姐是和我關系很好的前輩,那場火災后,我常常去探過。」
「那麼漂亮的孩子,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甚至會痛到當眾失。好在經過我哥的心照顧,才慢慢有了求生。」
「后恢復真的非常痛苦。我常常看到我哥上莫名就出現各種傷痕。不過我不怪芷芷姐,應該不是故意的,只是實在是太疼太疼了。」
這是在用我的苦難為自己鋪路。
我的手攥著床單,怎麼敢?怎麼敢在眾人面前把我的私當博取眼球的笑料?
直到說到,自己這兩年來一直參演電視劇時,我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憤怒,撥通了孟垚的電話。
他一如既往地秒接,聲音也還是那麼溫:
「今天這麼早就想我了?」
這個人,和包廂里那個說見到我是看恐怖片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孟玉最近怎麼樣了?」
「好的,前幾天剛給我打過電話,說莫斯科的冬天特別冷,穿得像頭熊,還拍了照給我看。」
提起妹妹,孟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寵溺。
裝得像真的一樣。
我掃了一眼電視屏幕上和我三分像的孟玉。
「哦。莫斯科的熊進化得很功啊,已經學會穿我柜里的抹小禮服了。」
「孟垚,當初是在我面前哭了幾場,說要替我延續我的舞蹈夢,我這才把去莫斯科學習的機會送到手上。」
「可現在,一聲不響的回國進了娛樂圈,現在還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招搖過市。」
「孟垚,我殘的是,毀的是臉,不是眼瞎了,你這麼騙我有意思嗎?」
「如果一早就想進娛樂圈,又何必浪費我的名額?大把想實現夢想的孩子排著隊等著要這個名額!」
我越說越激,孟玉浪費的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孟垚無視我氣憤的緒,溫聲哄我:
「小玉只是孩子脾氣,覺得跳舞沒有出頭之日,也是希盡快賺到錢,不想繼續拖累你。瞞著你是怕你生氣,你看,你這不就生氣了嗎?」
「大夫說過,你的緒會影響傷口恢復的。」
按他的說法,孟玉枉費我的心,用我的名字打知名度,還了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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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真的會因為這件事和他大吵一架。
不過現在,我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好事啊。
「行吧,既然喜歡,那就隨吧。」
他似乎是沒預料到我會這麼簡單的放過這件事,驚喜之余,也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芷芷,小玉只是想圓一個演戲夢,不會一直在影視圈里混的。你別生的氣。」
我還是沒忍住懟他:
「哦。當初要替我圓夢,現在又要圓自己的夢,看來是現實生活沒辦法容得下,每天只能靠做夢活著了。」
這幅沒好氣的樣子反倒讓孟垚安心起來。
嘿嘿笑了幾聲后,他著聲音哄我:
「好啦,就是個小孩,你別生的氣。等我談完生意,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我不置可否。
把掛斷的手機扔在一邊,冷冷的笑起來。
拿我的私高談闊論也生意嗎?
我不能吃腥辣油炸,不能吃海鮮和牛羊,那些干沒滋味的米糊菜葉子,又能好吃到哪去?
他哪來的臉,在我面前維護孟玉?
我因為燒傷渾搐,痛到失,全無一點尊嚴的時候。
孟玉,被我送到在大劇院的舞臺上,舒展,翻騰跳躍。
收獲滿堂喝彩。
我做了一次又一次手,渾沒有一塊好皮,只為了能正常的張、抬手。
孟玉呢?
隨隨便便就拋棄了我費盡心力送給的機會,踏進演藝圈圓夢。
孟垚說我像剮了鱗的死魚。
我扯掉上的長,扯掉蒙在落地鏡上的布,面對鏡子站好。
還真別說,確實很像啊。
準確的說,我更像一條烤魚。
半邊被燒得面目全非,另外半邊,則是大片大片魚鱗狀的傷口。
那是植皮手留下的痕跡。
我對著鏡子優雅頷首,屈膝行禮,微笑揮手。
鏡子里的烤魚也向我回了一禮。
我和鏡子里的烤魚就這樣跳起舞來。
孟垚到酒店來接我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我正對著鏡子做出各種扭曲怪異的舞蹈作。
嚇得他臉煞白。
他匆匆忙忙下西裝將我包裹起來,一腳踹碎了那面鏡子。
那些碎片還是很忠實的映照出我的模樣,滿地都是零零碎碎的我,這下更像恐怖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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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上約能聞到一清甜的香氣,是很的覺。
看來他和那個淼淼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可是,憑什麼呢?
他憑什麼可以若無其事的收獲?
我突然抬手摟住孟垚的脖頸,猛地將整張臉湊到他眼前。
猙獰的表讓他猛地倒退一步,整個人摔在那些碎玻璃上,空氣中慢慢涌出氣。
我假裝沒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煩躁和厭惡:
「孟垚,我立了囑。」
「嘶…你先別,玻璃扎進里了。還有,好好的,你這又是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