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耐煩,想起理上的傷口。
可他整個上半都被我抱住,按在那些玻璃渣上彈不得:
「我沒胡鬧,我爸爸有別的孩子了,你們兄妹就算是我最親近的人了。如果我死了,你妹妹就是我的繼承人。」
說完,我咧笑了一下。
這笑容在孟垚眼里大概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活得太艱難了,孟垚。」
「毒藥、匕首、繩索,怎麼樣都好。你幫幫我吧?你不是一直說,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幫我的嗎?那就幫我解吧,好不好?」
「我名下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小玉,我只有這麼一個請求,你會答應我的吧?」
我把孟垚牢牢在地上,假裝聽不見他的痛呼聲,一頭扎進他懷中,眼淚漸漸打他的襟。
像惡魔一般低聲囈語:
「曾經知名的舞蹈演員死了,還有火災前后的照片做噱頭,是不會放過這麼博眼球的新聞的。」
「不管他們是嘲諷我抗能力差,還是悲嘆我命途多舛,總之到時候,小許如芷這個名號就更值錢了。我也算是最后還能幫小玉一次,對吧?」
他會同意的。
一個為了妹妹,可以犧牲相屈就在怪邊的哥哥,怎麼會放棄幫妹妹一把的機會呢?
只要他了心,就一定會被我拖進地獄里。
03
這不是我第一次表達自己想死。
不同的是,這次,孟垚沒像以前一樣激烈的反對。
他沉默了許久,聲音有些嘶啞:
「芷芷,你不能拋下我,離開你我活不下去的。」
字字句句,言辭懇切。
如果不是他上還沾染著別人的香水味,我大概會懷疑下午聽到的那些話是不是我的幻覺。
恨意在我心中翻騰。
我盯著他背部氤氳出來的跡:
「哎呀,你傷了。」
「以前都是你幫我換藥,這次讓我幫你好不好?」
孟垚勾一笑,眼里滿是無奈和寵溺:
「好。」
04
十幾分鐘后,我手里拿著跑送來的酒和紗布,把孟垚按在椅子上。
他掉了襯衫,出健壯的肩膀和寬闊的脊背。
幾塊碎玻璃嵌在他的脊背上,傷口不長,卻很深。
跡順著線條蜿蜒流下,帶著一詭異的。
我隨意挑了一片碎玻璃拔下來,把浸了酒的紗布按在翻卷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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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垚渾一震,整個背部都繃起來。
「疼嗎?」
我輕聲詢問。
玻璃碎渣被我故意進里,他在我手下微微戰栗。
「還好。」
我點點頭。
忍得住,就說明還是不夠疼。
我抖著把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好久沒見到小玉了,我們這幾天去看一看吧。」
孟垚愣住了。
「芷芷,你今天怎麼了?」
他很警覺,轉過上下打量著我。
「你今天都去哪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怎麼不回家呢?」
我扯了扯角:
「突然想照鏡子,但是家里能反的東西早都被你砸了。索就來酒店看一看。」
說完,我對著孟垚眨了眨眼:
「我現在的樣子,不用化妝就能演恐怖片。」
「孟垚,你還記得那場火災之前的我嗎?」
「當然記得啊。我極了你在舞臺上旋轉跳躍的樣子。」
原來他的話是批發來的。
真惡心。
我把浸了酒的紗布重重在他傷口上按了下去。
「如果當初沒有那場火災該有多好。那我現在還可以跳舞,不像現在這樣,比劃幾下就像鬧鬼了似的。你說,當初那扇門怎麼就鎖上了呢?」
孟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轉打斷了我:
「芷芷!」
他的神帶了幾分慌張。
「別胡思想!那場火災是因為電路故障,只是意外。」
「是啊,只是意外而已。」
我垂下頭。
火災是意外,我被燒傷可不是意外。
幾道割傷就讓他疼得齜牙咧,也不知道他在和我境相同的時候,還會不會這麼「大度」。
我微笑著,把銹跡斑斑的鐵釘卷進丟棄的紗布里。
04
一夜過后,孟垚發燒了。
他一整晚都輾轉難眠,可真是……弱啊。
我倚在床邊,欣賞著孟垚疼得臉煞白的樣子。
「孟垚,你還記得我燒傷后清創時的樣子嗎?」
「給我換藥的那個小護士實在是太可了,我還沒哭呢,倒是先哭起來了。」
孟垚臉頰泛著紅暈,勉強揚了揚角: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燒傷患者,嚇到了吧。」
我著手上的恐怖的瘢痕,點點頭:
「是啊,已經盡可能的小心的照顧我了,但是創面還是有染,會流膿,會有黃的滲出來,只要扯開紗布,傷口就會被扯得皮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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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
我隨手扯了扯孟玨背上的紗布。
這次,他沒忍住。
整個人劇烈的搐幾下。
「孟垚,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快死的魚。」
大概是疼得厲害,他對我的諷刺并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也不礙事。
幾片冒藥就讓他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我則在一旁默默地解鎖了他的手機……
05
我找到劇組時,孟玉剛剛被導演訓完。
垂頭喪氣地拿著一杯咖啡,忽然抬頭看見我,先是瞪大了眼睛。
接著做賊似的左右瞄了一眼,迅速扯過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