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芷,你怎麼來了?」
向我求資源的時候,我嫂子,芷芷姐。
現在用不到我了,許如芷。
變臉真快。
「聽說你回國,就過來看看你……」
沒等我說完,孟玉攥著我的力道大了幾分:
「我哥怎麼沒把你鎖起來?你這幅樣子跑什麼?嚇到別人怎麼辦?」
的像連珠炮一樣:
「能不能消停點,讓我哥省點心?他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工作,還要照顧你,你就這麼跑,對得起他嗎?」
我點了點頭:
「你哥確實很忙,要照顧我,要幫你在我這里打掩護,還要照顧淼淼。他可真是力充沛啊。」
孟玉渾一僵,慢慢松開了手,還把掌心在服上蹭了蹭……
像是那只手沾染了什麼晦氣東西一樣。
低了聲音:
「你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你,你最好別找我哥鬧,你現在這個樣子,能有人在你面前完整的吃一頓飯都需要很大毅力。」
「我哥堅持了三年多,你該知足的。」
從語言到神,都毫不掩飾對我的鄙夷。
我抬起遍布瘢痕的手,隔著口罩自己凹凸不平皮。
這張臉猙獰得如同鬼面。
被灼傷的地方是暗沉的紅褐,坑坑洼洼,半張臉的廓扭曲而怪異。
像被惡魔的利爪肆意過。
而罪魁禍首,居然還有臉在我面前嘲諷我。
我深吸一口氣,賠著笑臉從包里拿出幾份文件遞給:
「這是我囑的備份,現在我這個狀況,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如果我有什麼意外,只希你和你哥能過得好一些。」
「你一個舞蹈演員,能有幾個錢?」
唰的一下將文件從我手中走,漫不經心地翻了翻。
看到財產清單那一頁的時候,瞬間瞪圓了眼睛。
「許如芷,搞了半天,你居然這麼有錢?那你還眼睜睜看著我跟我哥過苦日子?」
把開保時捷,住大平層,作苦日子?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一個殘廢一般見識。」
孟玉小心翼翼地把那份文件揣進戲服的懷里,沖我趕狗似的揮了揮手:
「東西送到了,你趕走吧。像個鬼似的,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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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就要走,又突然定住了腳步:
「許如芷,淼淼姐可是這次全國大獎的熱門人選,和你這種丑八怪是云泥之別。你可別不自量力去找的麻煩。」
說完,還冷笑一聲:
「你得明白,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沒錯過看見財產清單時,出來的那份毫不掩飾的貪婪。
貪吧,貪點好啊。
被貪蒙了眼,才更容易犯錯。
06
我很晚才回到酒店,沒想到,房間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皮白皙,眼睛又圓又大的孩坐在床頭,把睡的孟垚抱在懷里,哭得很厲害。
抬起朦朧的淚眼怒視著我:
「許如芷,你是沒有良心的嗎?孟垚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他?」
「他下午都已經高燒昏厥了,你跑哪去了?你這幅鬼樣子,以為自己還能勾引得到別的男人嗎?」
「小玉都和我說了,你以前本看不上孟垚,是你毀容了,沒人要了,才纏著他不放的。你憑什麼呀?你知道他有多難嗎?」
孩的聲音我有些悉,但腦子大概是不大好使。
所以我誠心誠意地問了一句:
「你說這麼多,那麼問題來了,你是誰?你是以什麼份來指責我?」
的回應理直氣壯:
「我是孟垚的朋友!」
把我氣笑了。
我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樂,擰開瓶蓋后,對著孟玨的后背就澆了上去。
他的慘聲和孩的尖聲同時響起。
「許如芷,你發什麼瘋!你想害死他嗎?」
孟垚被疼痛驚醒。
聽到孩的聲音后,像是剛剛才知道這房間多出一個人似的:
「鄭淼?你怎麼在這?」
他趕歪歪扭扭的撐著起,向我解釋:
「芷芷,鄭淼是我妹妹的朋友。孟玉讓我幫忙照顧,可能……」
原來這就是那個淼淼啊。
可樂瓶被我隨手扔進垃圾桶,咣當一聲,打斷了孟垚蹩腳的解釋。
「哦,剛剛才說,是你的朋友。」
「怎麼可能?我跟一點都不,見過幾次面而,連朋友都算不上!」
鄭淼像是被男人撇清關系的那番話刺激到了,紅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孟垚:
「你剛剛跟說,我只是你妹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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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不?」
孟垚的眼神有些躲閃:
「當然。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算是認識而已。」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鄭淼眼中滴落下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拎著包就跑出了房間。
莫名其妙。
不是應該恨那個騙的男人嗎?
孟垚張的看著我:
「芷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來這……」
他拿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卻遲遲沒拿到我面前。
直到我冷哼一聲,他才磕磕絆絆的出幾句話:
「可能是我發燒頭暈,認錯了人,以為是你……所以才給開了門。」
這解釋簡直錯百出。
但想到他即將迎來的下場,我也懶得和他計較。
所以我只是了他的頭,笑著對他說:
「我今天去看小玉了。」
孟垚已經燒得面酡紅,額頭起來也很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