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微微放松下來,始終沒有回頭看,怕那蒼白的臉被暴君看到起疑。還好,他沒讓轉。
此刻,雙臂無力落下,重新浸水中,眼底一片肅殺。
這之后,侍衛們又在永和宮搜尋了一番。
沒找到任何有關刺客的行蹤。
蓮霜全程都很張。
擔怕那套夜行被侍衛搜出來。
侍衛們離開后,趕走到九邊,輕聲詢問。
“娘娘,他們不會再來了吧。”
太嚇人了。
暴君那麼寵皇貴妃,如果知道娘娘意圖行刺,只怕會將娘娘活剮了。
類似的事,他不是沒做過。
蓮霜現在還心有余悸。
九已經穿好裳。
站在浴桶邊,看著那平靜的水面,沒有說一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
突然,蓮霜發現角滲出來。
“娘娘!您……您這是傷了嗎!”
九一只手抓著浴桶邊緣,另一只手抬起,阻止蓮霜靠近。
“我需要運功調理,你去殿外守著。”
先前那個男人的功力很高,強行化開他的掌力,導致氣逆行了。
蓮霜意識到此事嚴峻,立馬出去守門。
……
刺客沒找到,皇宮上下人人自危。
就怕以找刺客為由,皇上寧可錯殺不肯放過,要大開殺戒。
人心惶惶中,凌霄殿的防守又加強了。
九舊傷復發,加上宮中晨昏定省的規矩,每日要去太后宮中,妃嬪們也要來永和宮中,如此,的探查行便耽擱了幾日。
那些妃嬪指著這個皇后,時常跑來永和宮親近。
比如舒貴人那幫子。
九無心做皇后,自然也不會與們太過親近。
但們希能和皇貴妃爭一爭。
舒貴人道。
“原來后宮無主,皇上才將皇后金印暫給皇貴妃,讓其行使后宮管理大權。
“可現在已經有您這位皇后了,皇貴妃還有什麼理由霸占著金印?
“皇后娘娘,此事您該和皇上說說,皇上再寵著皇貴妃,也不能讓人越權行事,了宮中法度啊!”
好事的妃嬪們走后,蓮霜趕忙勸道。
“娘娘,您可別聽們慫恿,們都是想利用您呢!”
九心中自有章程。
看著方才幾位妃嬪坐過的位置,眼中藏起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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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金印,得要。”
第十二章 皇后存心找事兒!
書房。
蕭煜批閱奏折的作一頓,眸冷冽。
“想要金印?”
傳話的太監頓時一哆嗦。
“是,皇上。娘娘在殿外求見,就是為了金印。”
可眾所周知,金印在皇貴妃那兒。
皇后這不是存心找事兒嗎!
太監額頭的冷汗直冒,擔怕自己會被皇上遷怒。
龍座后的大屏風上,著道道影。
蕭煜的臉明暗參半,狹長雙眸似鷹隼,凌銳危險。
“告訴,再這麼不安分,朕索廢了。”
“奴才遵命!”
……
書房外。
九目平靜,仿佛不怒不喜、不食人間煙火。
前面的太監傳完皇帝的原話,又附帶著勸。
“皇后娘娘,您還是請回吧。
“金印一直是由皇貴妃保管,皇上不可能從那兒收回的。
“除非皇貴妃自己不想要了。”
蓮霜一聽這話,甚是可氣。
金印向來是皇后所用,是后宮大權的象征。
暴君也太不講究統了,居然還用廢后來威脅。
恐怕在他心里,皇貴妃就是他認定的皇后。
如此偏心,們娘娘怎麼爭得過?
“娘娘,這金印,我們還是別要了吧。”蓮霜小聲勸說,眉心擰團,打起了退堂鼓。
其實沒敢說,對于娘娘索要金印這事兒,從一開始就不看好。
畢竟暴君是什麼人吶。
他既然把金印給了皇貴妃,如今怎麼會因為娘娘幾句話,轉頭就給娘娘的?
“娘娘……”蓮霜還想再勸勸。
只見娘娘后退了兩步,以為娘娘這是準備回永和宮了。
沒想,下一瞬,娘娘竟直接跪在了大殿門口。
蓮霜立馬也跟著跪下,忐忑得不知所然。
九的眉眼間浮現巾幗驍勇,中氣十足地高聲道。
“皇上,臣妾出嫁日,母親勸誡,‘往之家,必敬必戒,無違夫子’,以順為正者,乃妾婦之道。
“是以,丈夫所言,臣妾理應順從。
“但宮以來,太后也常言教導,夫為君,婦為臣,若丈夫行事不端,臣妾亦有撥正之責。
“今皇上寵一宮而廢三千黛,難當明君之道,倒有效法紂王昏庸之行。
“金印落于凌霄殿,后宮無法各司其職,皇上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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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宮人聽到這些話,嚇得臉蒼青。
“皇后娘娘!您可別再說了!”
那是皇上,是南齊的王,誰敢說他的不是!
皇后娘娘莫不是瘋癲了?
為了金印,命都不要了。
的聲音很大,哪怕宮人不傳話,皇帝也能聽清。
書房。
伺候墨的宮人戰戰兢兢,眼睛都不敢抬。
蕭煜手中執筆,卻沒有寫下一個字。
他目冷凝,如同難以消融的寒冰。
“皇后,‘好’得很吶!”
先說母親教誨要順從,摘清了夫人教無方的罪名。
后又說是太后教導。
他若罰了,倒了不敬母后的不孝帝王。
就這麼想要金印嗎。
“來人!”
殿外。
九脊背直,如同忠心勸諫的臣子,眼神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