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神微變。
“不是歪打正著,恰恰說明,皇后也是個不擇手段的聰明人。或許,對付皇貴妃,就該不要自個兒的臉皮,不畏人言。
“皇后這招是富貴險中求。”
普通臉皮薄的子,做不到。
太后瞧了眼外頭的天。
“太快下山了,永和宮今夜注定熱鬧了。”
桂嬤嬤聽出太后語氣中的落寞,勸道。
“太后莫心急,往好了想,皇后娘娘承寵,便是破了皇貴妃獨占圣寵多年的局面。
“一旦開了這個頭,寧妃們也能陸續跟著沾了。”
太后總算有一欣。
“是啊。也該讓皇貴妃栽個跟頭了。”
黃昏落日,也是一番好景象,但只有短短的一會兒。
很快夜幕四合。
書房,帝王仍在理國務。
眼瞅著時辰漸晚,大太監劉士良手持拂塵,躬請示。
“皇上,今夜是去凌霄殿,還是……”
他言語委婉,并且也站在皇上這邊,認為皇后今日這做法太卑劣。
即便皇上已經應承,也不必今夜就臨幸皇后。
蕭煜用筆的作一滯,如淵的眸子,仿佛藏著火山,忍不發,卻又蘊含危險。
筆尖張狂地收了個尾后,他拂袖而起。
“擺駕永和宮。”
劉士良趕忙跟上,心一片惶。
什麼?皇上這就要去寵幸皇后娘娘了?
……
在南齊,妃嬪侍寢有兩種方式。
一是皇帝去妃嬪所居,一起用晚膳,而后就寢,并留宿妃嬪寢殿,第二日直接晨起上朝。
二是到了睡覺的時辰,由太監們將侍寢妃嬪運至帝王的寢殿——紫宸宮。
侍寢完,便再由太監們運送回去,沒有多余的溫存,前后所留的時辰,通常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一般而言,前者是皇帝真心喜,后者是皇帝例行“公務”。
可若是皇后侍寢,則是第一種,哪怕皇上不喜歡皇后,也得親臨皇后寢宮。
劉士良心怦怦跳,不曉得今晚會發生什麼。
畢竟他們這位皇上手段殘忍,說不定會一氣之下……
正想著,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
“皇上!侍寢的娘娘到紫宸宮了!”
劉士良眉頭一擰。
什麼?皇后到紫宸宮了?
在被足,怎麼還跑出來了?!
更何況,即便皇后不怕冒著抗旨的罪名,這也不合規矩啊!怎麼著也得先知會他這大總管,讓他有個準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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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眼皇上的臉,果然,皇上非常不悅。
蕭煜的眉眼間覆著一層寒霜。
皇后這是不想活了麼!就如此等不及要他的寵幸?看來大婚那晚說什麼不會爭寵,都是假話!
果然,后宮里的人,都是這般。
到了紫宸宮。
“出去候著。”劉士良正跟著,前頭的皇上發話了。
他趕止步,退到寢殿外頭。
然而,他剛要關上殿門,便聽到子的驚呼,以及皇上的冷聲質問。
“你是何人?皇后呢!”
第二十二章都是皇后的安排
蕭煜那漆黑銳凜的眸子散發寒意,涼涼地著眼前的子。
姜嬪跪坐在床上,上穿著輕薄的寢。
不知是因為春夜料峭,還是帝王的怒氣讓人如墜極地,低著頭,控制不住得瑟瑟發抖。
“臣妾……臣妾是姜嬪,在皇貴妃宮里,臣妾見過皇上……”
勉強把這話說完,嚨又干又。
蕭煜的臉俊、涼薄。
他冷得人害怕,似閻王殿的修羅。
盡管他的語調十分平靜。
“皇后呢。”他再次發問。
周遭的空氣越發稀薄,姜嬪頂著那震懾力,幾乎不過氣來。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安排臣妾……侍寢。”
劉士良方才聽到聲音,不經傳召就跑進來了。
正好聽到姜嬪這話,驚得目瞪口呆。
什麼?!!
今晚侍寢的不是皇后?
皇后這是做什麼,擒故縱嗎?
事實上,姜嬪也很意外。
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這侍寢的機會。
白天聽聞皇上答應了皇后的脅迫后,心里特別不舒服。
哪知轉頭就來人告訴,皇后安排今晚侍寢。
激極了,又怕遭人截胡,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平日里最要好的皇貴妃。
到了紫宸宮,既張又興。
宮這麼多年了,終于能在今夜如愿。
可是,皇上一掀開簾子,看到是后,那臉就像要殺了似的,還問是誰。
難道就這麼不被記得嗎?
姜嬪十分委屈。
的眼眶不自覺就盈滿淚。
“皇上……”
但,甫一出聲,蕭煜那目里,只有刺骨的寒。
皇袍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他轉背對,吩咐劉士良。
“送回去!”
把誰送回去,一目了然。
姜嬪聞言,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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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皇上!臣妾是被皇后娘娘安排來的,臣妾不是自個兒來的啊!皇上,您別送臣妾走……臣妾等了好久……”
還在訴說衷腸,蕭煜卻早已邁步離開。
他并非憐香惜玉的人。
后宮中唯一能得他青眼的,只有皇貴妃。
是以,姜嬪最終還是被無的“請”了出去。
蕭煜坐在外殿的小榻上,眉眼沉郁,里頭似有火星子。
劉士良膽戰心驚地立在一旁,后背直冒冷汗。
“皇、皇上……”
“燒了。”蕭煜嗓音低沉,冷冷地瞥了眼殿。
劉士良福至心靈,立馬招來倆小太監,讓他們將床褥都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