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晚上都會給放音樂做胎教。
那天晚上,音響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江晨出差不在家,住家護士去準備我吃的藥。
我實在難以忍噪音,又實在是在床上躺夠了,于是下床,打算親手將不遠的音響關掉。
只走了兩步,子下流過一暖流。
江晨的電話一直于關機狀態,等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做完清宮手,他錯失了向我們孩子最后告別的機會。
我哭著捶打他,質問他為什麼要我們的兒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他哭了淚人,跪在地上任憑我發泄,不辯解一句。
......
八點,車子抵達老小區。
雨幕中,502 的窗戶出溫暖的暖黃。
一個形拔的男人背對著臺窗戶,正在吸煙。
盡管看不太清,我也知道他右手纖細的手腕上,正戴著的是我送他的表。
我們的銀婚紀念日禮。
他們會慶祝銀婚嗎?那個人會送江晨什麼禮呢?被幸福的表現欺騙了數十年,當真相洶涌而來時,太多疑問在喧囂。
我注視著江晨的背影,手指不控制地按下撥通鍵,一個接一個。
冰冷的音在車里回:「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今天是念暖的忌日,多年來,的死都是我心中無法愈合的傷口。
我知道,歸結底是我心存僥幸,才失去了此生唯一的兒,怪不得江晨,所以我獨自在黑暗中舐著這份傷口,生怕給他增添一負罪。
直到我知道,念暖的忌日,是林菀的生日。
所以此刻,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
念暖去世的那個晚上,江晨是否也在這里,慶祝著小兒的生日。
思緒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
江晨聽起來很焦急,「喂老婆,我剛下飛機,你剛才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是家里出什麼事了嗎?」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今天是念暖的忌日,江晨,你還記得,你有個未出生的孩子嗎?」
江晨微不可聞嘆了口氣:「老婆,我怎麼會忘記呢,等我回來,和你一起去寺廟給念暖燒香好嗎?」
「我要你現在就回來。」
「好好好,明天我立刻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家,你先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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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是江晨的溫安。
眼前,是那個夏悅的人走過來遞給他一塊蛋糕,而他快速回了個額頭吻。
那夜的記憶撲面而來,同樣的日子,同樣關機的電話,同樣剛下飛機的雨夜,卻異常安靜的周圍。
奇怪,我的緒竟然漸漸平靜下來,當心里不再充斥著焦慮與痛苦之后,我意識到。
我和江晨之間,只有魚死網破,沒有好聚好散。
我無法去深思,當生日家宴結束,江晨打開手機,知道念暖去世的噩耗的瞬間。
他到底是在痛惜我們來之不易的兒。
還是在想著怎麼欺騙,才不會東窗事發。
08
周浩做那麼多,無非是想要我高價接盤他家瀕臨破產的影視公司。
我看著桌上那個裝滿江晨黑料的 U 盤,想不明白。
「明明你把東西給江晨,可以獲得更多,為什麼選擇我?」
他苦笑:「溫暖,或許你不信,當初那樣對你,我是真后悔了,總想著做點什麼,彌補你。」
半晌后,我啞聲回道:「謝謝。」
其實我心里跟明鏡似的,他若是拿自己掌握的東西去威脅江晨,怕是第二日,便死于非命。
要將手上東西的利益發揮到最大化,我是周浩可選擇的最好人選。
我既是江晨的妻子,又是心的人。
可出乎周浩意料的是,我直接讓晨進行了收購,并沒有避著江晨。
他言又止,連夜舉家出國,不久后,我收到他郵遞給我的一封信件。
里面有另一個 U 盤和一張字條。
「或許可以幫到你。」
自小培養出的商業敏銳,讓他猜到我一定有了不同尋常的謀劃。
接手影視公司后,我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首先裁掉一批策劃部和采銷部的老人,以業最高薪對空出來的崗位進行招聘,不看學歷、不看經驗,只看能力。
并且簡向上匯報的流程,在公司部,節目策劃批準只用審核兩道,一道是部門 BOSS,一道就是我。
......
我忙得暈頭轉向,連日來早出晚歸,連跟江晨吃頓飯的時間都不出來。
他放下大集團總裁的架子,親自登門。
「老婆,工作重要,可你也要惜自己的。」
江晨親手喂我喝湯,眉眼間對我的疼惜簡直快要凝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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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他出前的手帕替我。
還是之前那一條,上面的手工刺繡有些笨拙與俏皮。
「這是什麼牌子的?最近見你老用。」
他不慌也不忙:「一個小藝家的品牌,合作方送的,你看是不是有趣的?」
我接過那條手帕,扔進了垃圾桶。
「是可的,但和你的份不符,還是換上以前我給你挑的吧。」
江晨如果不做生意,當個演員想來也能大紅大紫。
我在夏悅的社件上見過繡手帕的視頻,說,圖案是由他們一家四口的名字組的,有著特殊的含義,老公答應會每天把它放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