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大概對了皇帝的胃口,讓他以為我對他了。
可我沒有。
我的念想是二十五歲出宮,過自己的好日子,并沒有想過當皇帝的妃子。
更何況,以我這樣的出,須從低等采開始做起,見了所有的妃子都要行禮,我膝蓋疼,這日子過不了一點。
可怎麼拒絕領導?
我頭都炸了。
皇帝的臉漸漸冷了下來。
他轉一言不發的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著。
到了養心殿,皇帝停了腳步。
「小喜,貴妃的想法你怎麼看?」
我小心斟酌,想著怎麼答不會讓皇帝生氣。
這就是我不愿意待在宮里的第二個原因,每說出一句話,就要考慮主子的喜怒,太累了。
「貴妃娘娘并不想失去自己原有的份,您許給的固然好,但只要在京城生活,人人都會知道是誰,怎麼掩飾都沒用的,倒不如坦坦一些。」
再說了。
你搞砸的,你恢復原樣,并且補償,這不是應該的嗎?
皇帝點頭,進去了。
我回了自己的寢室,明明累得要命,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又半夢半醒間爬起來,拍了一下腦門。
「我真該死啊!怎麼能犯這種錯?」
11
京城開始戒嚴。
皇帝將安王打為叛黨,全城緝拿安王一黨,大臣們風聲鶴唳,都起來。
我有點高興,現在雖然,但只在貴族間。
等安王真地造反,就是在民間,那時候為禍才大。
皇帝又下旨夸贊宋國公府大義滅親,貴妃宋明珠提前察覺安王謀反意圖,里應外合,緝拿安王,立下大功。
又說當初納宋明珠為妃子,是為安王造反之事,如今安王事了,當各歸其位,皇帝愿認其為義妹,封宋明珠為寧城公主,賜封地寧都,特許其在宮中自由行走。
圣旨一出,四座皆驚。
有人認為這不合規矩,從來沒有妃子變公主的先例。
還有人認為寧家作為安王舅家,不牽連就算了,怎麼還能到嘉獎?
但這一次皇帝心意已決,誰來說都沒用。
神奇的是,那些不勸諫的大臣,見皇帝如此堅定,竟然便偃旗息鼓了。
果然朝堂之上,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
要麼皇權大于相權,要麼相權大于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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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皇帝的權利占據了上風。
而他已經很久沒有半夜哭唧唧了,他好像正在慢慢的從一個哭包腦,變一個格堅毅的皇帝。
我們伺候的人也都跟著嚴肅起來。
李公公囑咐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給陛下添。
我們謹言慎行,規規矩矩,生怕出錯。
忙完這一切,皇帝才去見了太后。
彼時的太后真病了。
看著皇帝,張了張口,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好久之后,才道:
「陛下越來越像先帝了。」
皇帝無言。
太后又道:「當年妃去世時,曾求哀家,讓哀家放過你,是一個好母親,心里一直是念著你的。」
「陛下怨恨哀家,哀家可引頸就死,只求陛下看在這許多年,我記恨你,卻從未害過你的份上,放過安王吧。」
「世人都說,安王被從天牢中劫走,可哀家知道,沒有人能從天牢中劫走囚犯。」
「恐怕安王已被陛下囚到了別,是嗎?」
皇帝沒有反駁。
我吃了一驚。
我天天跟在皇帝邊,竟然都不知道。
這些玩心眼子的,真厲害啊。
皇帝就算是個腦,心眼子也比蓮藕多。
【我就說當時天牢外面為什麼會有兩撥劫匪?原來有一波劫匪是皇帝派來的。】
【我早就說安王肯定逃不出去,當時好多人還說我眼瞎,哼,現在知道錯了吧?】
【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干?真心求教。】
【為了以后更好的殺啊,如果有反對皇帝的人,便可以借著清繳安王同謀的撒名義排除異己,歷來皇帝都是這麼干的。】
我垂眸。
原來如此啊。
皇帝真的正在朝一個合格的皇帝轉變。
皇帝道:「安王在守皇陵,朕不會殺他,他活著的用比死了更大。」
「朕并不怨恨你,父皇臨終之前,已經告訴了朕真相。」
「朕只是無法接你,太后,此間事了,你還是繼續去禮佛吧!」
皇帝轉便走。
太后高聲道:「你既然已經知道這規矩,你將來又當如何?」
皇帝沒有回答,轉大步離去。
我一頭霧水。
看了眼彈幕,心越來越涼。
這皇宮啊,原來真的是吃人的地方。
我低頭跟著皇帝。
皇帝的步伐很快,驀地,他忽然停下。
而這一次,我及時收住腳步,并沒有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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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開口說話,聲音著清冷孤寂。
「父皇臨終時告訴我,宮中有一條不文的規矩,雖然沒有寫在宮規中,但歷任帝王都是這樣做的。」
「那就是誰為帝王,他的母妃便要被賜死,怕得是后宮干政。」
「父皇讓太后親手殺死我娘,又告訴我真相,便是要讓朕為孤家寡人。」
「他希我恨著太后,防著兄弟,獨天下,可他萬萬想不到,我不僅沒殺太后,還將太后養了起來,因為我不想他如愿。」
「小喜,你討厭皇宮是應該的,沒有人會喜歡這里,可我生來就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