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最近辛苦了，給你的禮。”
接過宋聞璟手中的口紅，我的目落在淺的膏上。
突然，我想起來今天安念書發的朋友圈。
圖片中的口紅，好像跟我手中這只一模一樣。
配文是“原來被人放在心上這麼好，隨口說了一句好看，沒出商場就收到了。”
原來我收到的禮，只是買一送一的贈品而已。
我的心中涌起一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我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
“我不喜歡這個，你給別人吧。”
“歲歲，你怎麼了，是不開心嗎？”
“以前我送給你禮，你從來沒說過不喜歡，無論禮是大是小，你每次都是開開心心接的。”
以前只要是宋聞璟送的，我都喜歡，因為他對我的最重要。
可是現在他的心都是假的，我又怎麼喜歡？
宋聞璟滿是莫名其妙，但最終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溫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滿是寵溺。
“你喜歡什麼，我再去買，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轉移了話題，從廚房里端出來一碗黑乎乎的中藥。
“先喝藥吧，我讓阿姨熬了兩個多小時呢。”
“聽說這個中藥很有效果，快喝吧。”
看著這碗中藥，我想起來剛才看到宋聞璟給安念書寫的一封信上，時間剛好是一年前。
“書書喜歡小孩子，可是害怕疼和留疤，既然如此，那就讓安穗禮生一個，再把孩子給書書養就好了。”
我心心念念期待的孩子不過也只是哄安念書開心的工而已。
以前無論多苦的中藥我都愿意嘗試，只是為了我們的愿。
可現在，我卻覺得那碗中藥就像毒藥一樣，讓人作嘔。
“我不想喝。”
被我難得強的態度嚇到了，宋聞璟停頓了幾秒，才開口。
“怎麼了，歲歲，你不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嗎？”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一決絕。
“如果我說我不想要孩子呢？”
5
宋聞璟的臉一下子變了，原本溫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的語氣也變得強。
“歲歲，別鬧了，乖乖喝藥。”
苦笑著接過來宋聞璟手中的中藥，一仰而盡。
宋聞璟的臉這才緩和下來，出一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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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真乖！喝點湯暖暖子吧。”
他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湯表面泛著金黃的油，看起來確實人。
只是......
“我不吃香菜。”
湯上面鋪著滿滿的香菜，綠油油的一片，幾乎要溢出來。
吃香菜的是安穗禮，而不是我。
以前我總以為，宋聞璟只是太忙，忙得記不清我的這些小好。
可剛才在閣樓看到的一切，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閣樓里，有一整面墻都滿了關于安念書的備忘錄。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安念書吃什麼，不吃什麼，甚至連安念書喜歡吃香蕉但不吃香蕉味的餅干都記得一清二楚。
而我呢？在他心里，我不過是一個隨便可用的工。
宋聞璟的作微微停頓，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然后他若無其事地說：“不吃香菜的話，我給你挑出來就好了，我覺得你們生應該都喜歡吃香菜。”
他的聲音里滿是輕描淡寫的敷衍，仿佛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我心里不控制地涌起一陣苦。
在宋聞璟心里，生應該只分為安念書和其他。
而我屬于其他。
宋聞璟的專屬電話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變得溫。
“歲歲，助理打電話了，我去接一下。”
在這五年里，這個專屬鈴聲不知響了多次。無論是在深夜還是凌晨，只要鈴聲一響，宋聞璟總是毫無不耐煩地迅速接聽。
他是一個有嚴重睡眠障礙的人，一旦被人吵醒，就會大發雷霆。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來了大姨媽，晚上肚子疼的睡不著，止疼藥也吃完了，我輕輕推了推他，想讓他給我倒杯熱水。
宋聞璟睜開眼，滿眼怒意，他沒有說一句話，起去廚房。
我期待著那杯能帶來些許安的熱水，卻沒想到他接了滿滿一杯滾燙的水，毫不留地倒在了我的手上。
“你他媽煩不煩，不知道我失眠啊，你肚子疼管老子什麼事。”
“喝，你不是要喝熱水嗎？還喝不喝了。”
熱水的灼熱瞬間穿皮，帶來了劇烈的疼痛，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直到現在手上還有燒傷丑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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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到的不僅是手上的痛，更是心里的寒。
那時我還傻傻的跟他道歉，覺得是我的錯，不應該打擾他睡覺。
原來與不這麼明顯，我早就輸得一敗涂地了。
宋聞璟快步走到臺去接，模模糊糊地好像聽見安念書的聲音。
“聞璟哥哥，肚子不舒服，難......”
不知道宋聞璟回答了什麼，只見他快速穿上外套，給我留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去理一下。”就匆匆離開了，連門都來不及關，只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
一直搖擺不定的想法，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堅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