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十級預警時，我在校園集市刷到一個帖子：
【十級風起時和最的人接吻，能得到永生的。】
發帖人像是沈擇時的學生，我怕做傻事，忙拿給他看。
他的瞳孔倏然放大，卻很快神如常。
只說不認識，我不要多管閑事。
結果第二天風起。
狂風拍打落地窗時，我閉著眼了旁。
這麼大風，他不在家。
1
拎著教職工食堂打回來的午飯溜進沈擇時辦公室時，我還在想今一早的沈老師。
這幾天我比較忙，確實忽略了他。
早上出門之前他抱著我，下抵住我肩膀，語氣說不上來的委屈：
「天天，你都好久沒去看過我了。」
「要是再忙一段時間，都得有學生八卦咱倆破裂了。」
我失笑。
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還跟個頭小子似的撒。
正好上午結課，午休時沒什麼事，就去看看他。
推開門，他不在。
辦公室是和家里一樣的裝修。
西南角卻多了個小沙發，黃的，看起來香香的，不像是沈擇時會喜歡的風格。
沙發上放著我織的毯子還有他從家里出來的玩偶，這樣看倒是和諧。
我突然想起前幾天，某一天事后他從后環住我，聲音繾綣：
「要是咱們有個活潑開朗的兒就好了。」
「媳婦兒，我想有個家了。」
……
我走過去，順勢坐下。
手指過那個小沙發，布料很新，像剛買不久。
茶幾上兩杯咖啡。
我皺起眉。
沈擇時是不喝咖的。
卡羅更是不。
「想死你了，天天。」
正怔愣著，沈擇時突然推門進來。
他一把擁住我，像平日一樣蹭著我的頸側，聲音悶悶的：
「天天都不想我。」
我笑著他趕快吃飯，然后靠在他肩膀上刷校園集市。
最上方寫著「」的帖子題目俗套，但上萬人圍觀。
我點進去看：
【十級風起時和最的人接吻，能得到永生的。】
發帖人的 ID 看著眼，我隨手拿給沈擇時看：
「你說現在的小孩怎麼比咱們那時候還迷信。」
「現在你的公共課選的人多，你要認識的話也發個郵件勸勸，別讓孩子做傻事。」
「十級大風，哪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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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擇時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兩秒。
半晌，他才下意識了上面的靈島。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結滾了一下。
「不認識。」
他把手機還給我，語氣平靜：
「你知道的寶寶，學生太多，我記又不好，哪能都認識。」
我點點頭，隨手把他剝的蛋殼收拾了：
「還有，現在輿論發酵很嚇人，你不要多管閑事惹禍上。」
「好。」
屋的氣味有悶，我起去開窗。
余卻瞥見他拿起另一杯卡羅咖啡，喝了一大口，得瞇起眼。
看著他多余的小作，我莫名想起了一個人。
沈懷月。
下一秒，我便被翻了個。
陷進的沙發。
不知是不是幻覺，我總覺得這個沙發布甜得發膩。
還未等我問出什麼，沈擇時便咬上來。
痛呼之間，他突然垂下頭，吻變得輕，語氣更是繾綣：
「想死我了天天。
「買沙發的時候我就想著這麼一天。」
最后一滴淚被吻掉。
可能只是我太過多疑了吧！
我想。
2
沈擇時又臨時有會。
最后還是我先回了家。
超高層公寓人才公寓里，定制的婚紗端正擺在桌上。
珠在白熾燈下更顯夢幻。
我屏住呼吸，戴上手套才舍得把它抖落開。
良久，我才抬手，珍而重之地把它穿在上。
這件婚紗很貴，我攢了大半年的工資才趁著特價把它帶回來。
我著鏡中的人，雖比不上十八歲小姑娘那般柳眉櫻，也還算溫婉人。
高中時第一次相遇，沈擇時便對我一見鐘。
他不管不顧地追了我三年。
和我報了同一所大學，學了他原不興趣的專業，只是為了和我靠近一點。
我被他打，才答應了他的追求。
我們一起讀了研，讀了博士，最后決定一起留在 D 大任教。
只因為我喜歡，他便放棄了向往的滬大，特意留在了北方。
沈擇時向我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也該到我奔向他。
明天是個絕佳的日子。
留校后，我們各自帶了學生，建了實驗室。
一個比一個忙。
恰逢十級大風預警，學校要停課兩天。
他終于有時間留在家。
我也終于得閑，能為他策劃一場屬于兩個人的求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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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擇時約好今天下班在學校附近的商超見面。
明天要大風。
百年難遇的十級大風。
提前下班的人們。
掃一空的貨架。
所有人都從忙碌里離出來。
于是喜悅就誕生在這秩序外的一瞬間。
站在生鮮區中央，我莫名就想起高中時那場暴雨。
送飯的家長因突如其來的暴雨無法到達，沈擇時拉著我一路小跑。
沖進人著人的小賣部里買零食。
他知道我嗅覺敏，用薄荷味的校服將我蓋住，隔開別的男生到我的可能。
……
過了約定時間差不多十分鐘，沈擇時還沒到。
我低下頭，推著的購車里已經擺滿了做蛋糕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