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
沈擇時草莓過敏,從不喝任何草莓類的飲品。
下意識抬手去。
酸背面著一張淡黃的便利,上面畫著俏皮的文字:
【( ` )想看沈老師為我全發紅的樣子~】
我牙關打著,下意識出手機拍下照。
另一邊,冷凍層。
半袋速凍餃子是沈擇時最喜歡吃的那款,但是韭菜味。
沈擇時最討厭的味道。
他從不允許我將任何韭菜味的食品放進冰箱。
他說韭菜那討厭的味道會四鉆,他聞到就想吐。
原來是打開方式不對。
吻過口腔里的韭菜味,他就能接了啊。
我眼前有些模糊,再看不得冰箱,抬腳往臥室里走去。
這間公寓是一室一廳,臥室的門虛掩著。
床單是小雛。
我們一起去買的深灰四件套被換了俏皮的小雛。
臥室彌漫著的甜腥氣息幾乎是一瞬間鉆進我鼻腔。
床頭柜上擺著的相框,里面是我和沈擇時的合照。
但我的那半部分被一條黑蕾的小擋了個嚴嚴實實。
我眨了眨眼。
沒有眼淚。
反倒是怒氣將那點委屈全部吞噬。
我幾乎忍不住砸了屋擺設的手,卻還是在關鍵時刻忍住。
仍是出手機拍了照片,錄了視頻。
屜里的兩盒安全套都被拆開。
除了安全套,還有一驗孕棒,明晃晃是兩道杠。
我后退了一步,踉蹌著坐在地板上。
想起那年我和他剛進了 D 大,他的公寓比我先批下來。
他帶我來這里,紅著耳朵:
「天天,這里所有的碼都是你的生日,這輩子也不會變。
「冰箱里永遠會有你喝的養樂多。
「床頭柜上永遠是我們最幸福的合照。」
……
應聘試講通過的那晚。
沈擇時還在浴室里刷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瓷磚,只因為我當時進門時隨口說了一句喜歡亮晶晶香噴噴的洗手間。
拐角的咖啡角,屜里的紅糖罐子積了灰。
我猛然想起那年和他一起去超市,他做了很多功課才買回的手工紅糖。
我生理期肚子疼。
他也是在這兒用他做好功課的紅糖為我煮紅糖姜茶。
可是如今。
那里換了制冰機。
姜茶材料過期了好多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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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的屜卡住了。
我用力拉開,發現里面是沈擇時記錄實驗數據的手寫本。
可每一頁都有便利著,沈懷月歪歪扭扭的字跡爬滿了泛黃的紙頁。
不同的日期,分別畫了不同的小表:
【今天趁著沈老師在辦公室睡著,我親了他的側臉。】
【沈老師說我穿得很,很有新時代學生的蓬氣。】
【他說我漂亮。】
【沈老師說,可以換個新姿勢。】
……
最后一頁,是一張 B 超單子。
孕 12 周。
推算過去,是他帶著沈懷月去杭州參加學流會的那次。
窗外開始下雨。
突然,門外傳兩道聲音。
其中一道,上午還在我頭頂上方響起——
是沈擇時抑的悶哼。
我渾瞬間凝固。
慌之間,不知哪筋了,我閃躲進了柜。
過一點點隙,我看見沈擇時摟著沈懷月的細腰跌跌撞撞闖進來。
甚至完全出現在我面前時,兩個人還吻在一起。
他脖子上掛著的領帶還是我早上選的,此時被扯松,斜斜掛著。
而那「活潑開朗」的學生上的口紅,已經完全暈開。
「沈老師……」
孩的嗓音帶著撒,手指在他的口畫著圈:
「老師,不是說今晚要帶學生改論文嗎?」
沈擇時低頭咬住的耳垂,比午休時咬我更狠戾幾分:
「改什麼論文,太差了。」
「我現在不想改,只想查你學歷。」
痛呼出聲,帶著哭腔:
「師母會不會發現啊?」
聽到提起我,沈擇時的作頓了一下。
只一瞬間。
他便倏然笑了:
「你個妖,是不是在面前做你才覺得刺激?」
「師母就在你眼前呢!你告訴老師,你要怎麼喊給師母聽?」
……
有人在用短暫失序對抗永恒庸常。
有人在天地混沌中生命的沸點。
而有人忘記一切,失序的㊙️,上忌的花蕊。
柜里的我死死咬住手背,咸腥瞬間在我口腔中蔓開。
混間,我的手沒撐住,柜百頁發出「吱嘎」一聲響。
沈擇時作一頓,銳利的目直刺向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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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緩緩起,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6
晃神間,沈擇時便松開了沈懷月。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他剛要下床往我這邊走,便見沈懷月突然從背后纏上來嗔:
「沈老師,我了。」
他停住作,轉了的臉。
小姑娘的臉滿滿膠原蛋白,他兩邊輕輕用力扯,白面團子似的臉頰被扯了包子。
「想吃什麼,小饞鬼?」
歪著頭笑:
「我想老師……下面給我吃。」
「妖。」
他著的臉,暴戾地吻上去:
「好啊。」
聽到這兒,我胃里不住翻江倒海,指甲幾乎被我掐斷。
我咬著牙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反而是出手機,給沈懷月的男朋友發了條短信:
【方便接電話嗎?柯原。】
【方便的姜老師。】
【你答應我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只聽完。

